对于深度爱好者与评论家而言,迷恋费拉美学往往与追求“思想深刻”的表征相连。在一个将希望、勇气简单等同于“心灵鸡汤”的批判语境中,彻底地、毫不妥协地悲观,似乎天然带有一种智识上的诚实与锐利。这种“批判性”的自我标签具有强烈的致幻性。它使得认同绝望,变成了一种廉价的、符号化的“觉醒”姿态。这种姿态背后,是一种高级的犬儒主义:他们知道一切,但不做任何事;他们看透了一切,所以鄙夷任何行动。斯洛特戴克在《犬儒理性批判》中描绘的现代犬儒——“启蒙的虚假意识”——在此找到了完美的美学孵化器。费拉美学,正是这种犬儒主义者的精神桑拿房,他们在此反复蒸腾出批判的热汗,却冷却了任何改变的行动热望。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