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与近》
//鹿寺鸣

你很远
也很近
就像我看到的天空
一片云
从我心思里
穿过
怎么看
都是一个谜
看似静止
却又遥不可及

灵活常彷徨
在国清寺
入口
丰干桥‌
在雨季里
渐渐弯下脊背
等待撑着伞的你
再重温
一段最亲的山水

总感觉
寺前
两座石狮间
漏下的天光
顺着你早年的涟漪
沿着徽杭古道
注视着我
像蝉的哀鸣
悄悄
爬上
我湿漉漉的衬衣

远方隔着天幕
晨光切开包裹着的夜
我看见你
到过的所有地方
浓缩
在一颗石榴里
排列得甜蜜而有序
你的影子
像竹影斜进所有的站台
我的叹息铺成铁轨
你离我很近

我赶不上
银杏叶飘落的速度
风
在你耳边
恰好够说完半句方言
你就融入
在长安街的灯火
我的夜
始终亮在秦淮河
像一尾鱼
奋力往大运河上游
相信远方
就在灯火阑珊处

你很近
也很远
我无法
从你的掌纹里
顺利穿过雨季
我只能
在寺院袅袅紫烟里
祈祷
阳光倾斜
我用整个江南
做硬件
接住远方
忙音响起前的心曲
我期待
远天的云
来到近前
抖落肩上的积雪
悠然
踏着天路而回

2026/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