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辛很有耐心的等他开口,既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
重逢之后黎朔很少和他说话,别说闲聊,连正眼看他都没有几次。
“需要我帮忙吗殿下。”
“你暂且帮我把绳子解开。”
赵锦辛微微弯了眼睛,显然是不认同放了他这个囚犯。
“我倒是可以帮殿下扶着。”
从林子里出来,黎朔脸颊耳根都是红的,手上的绳子也没解。
赵锦辛把他放在营帐里就走了,黎朔窝了一肚子火又不知道往那儿发。
坐了一会儿赵锦辛又回来了,他拿着水壶放到黎朔面前。
费劲巴拉的捧起来送进嘴里,黎朔喝了一大口。
“其实这是我喝过的。”
黎朔吸了口气继续喝水。
“你那儿长的还挺漂亮的嘛,就是颜色浅了点。”
黎朔打翻了水壶,被呛的差点咳死。
野外扎营吃的都是粗粮,黎朔抿了半碗栗米粥,没吃赵锦辛喂过来的饼。
吃完东西天彻底黑了,黎朔自觉站在营帐外头默不作声的打量守卫的位置和轮班规则。
赵锦辛没拆穿他,等黎朔记得差不多才出来叫他。
“殿下不进来睡?”
“不必,我在外面就行。”
“也罢,先不说深山老林有没有野兽什么的,就殿下的好模样往这儿一站也够赏心悦目了。”
似是在验证赵锦辛的话,黎朔隐约听见了一声狼叫。
赵锦辛也听见了,笑了一声放下了帐帘。
“我可是要休息了,没有我守着殿下后半夜自求多福吧。”
黎朔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懂赵锦辛在说什么,他没带兵打过仗,但读过兵书对治军也略懂一些。
……
营帐里的蜡烛熄了,黎朔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手,认怂的进了帐篷。
等黎朔睡醒的时候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解了下去,他睡在赵锦辛的塌上,盖得还是赵锦辛的披风。
腕子上的红都被涂了药,黎朔出了帐篷,赵锦辛提着剑正在肃军。
他又缩回了帐里,赵锦辛给他留了洗漱的水和吃食。守卫只有两个人,半夜三更跑肯定是没机会,但这会儿兴许可以。
可他母亲的玉簪还在赵锦辛头上,黎朔权衡了一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之后再想办法拿回来。
黎朔跑了。
宫门被破时没跑,知道自己会死的时候没跑,被他父皇议储时没跑,被他兄长逼着辞去权位时也没跑。
仗打完了,落到阴晴不定的小战神手里的时候跑了。
丢不丢人是另一说,黎朔总觉得赵锦辛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要是直接给他一刀他眼皮都不会眨,可就是这样温水煮青蛙黎朔直觉再不跑他绝对要出事,比生死还严重的大事。
如此简单顺利的就跑了出来黎朔满心不敢置信,可他就是跑出来了,身后连个追他的人都没有。
跑出来然后去哪儿呢?
黎朔狼狈的坐在河边,照了照自己的脸。
饿了,早知道该拿点干粮再跑的。
洗了把脸,黎朔站起身准备继续走。
“殿下。”
鬼魅一样的声音贸然响起,黎朔惊慌的四处寻找声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赵锦辛手里拎着一条小黑蛇轮着蛇头把玩,黎朔受了惊,一屁股栽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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