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鱼白
26-07-30 15:02

台风过去的第几天,深圳依旧是要死不死的淅沥淅沥下着雨,天空停摆着一眼望不尽的乌云,像极了一个怎么都擦不干净的塑料罩子,企图将这座城市活活闷死。我把昨夜的失眠,全怪罪在深圳的磁场。这该死的磁场,我在和朋友煞有其事地抱怨道,明明前几年不是这样。是的,这些话绝不可能从我口中说出,多么显老的话。朋友竟也接住,又大肆咒骂起满路乱窜的“电鸡”,告诉我这城市迟早完蛋。

我笃定“务实派”们可不会像我和朋友这般说话。我盯着我朋友昔日白皙的皮肤被马来西亚的太阳晒成小麦色,听着她认真地举着例子,讲述那里并不适合我们定居生活这般那般。我看着她像戳泡泡那样,将肆心底某些幻想和愿望轻轻戳破,不痛不痒地。肆和我从昆明回来,也提起说我和孩子明年可以在昆明或者成都定居类似的话,但我也没吭声,似乎放由肆一个人被城市的高压巨轮碾压是不够义气的事。而且我自然是希望可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喜欢的地方生活。突然想到,十年前选择来到深圳的我,似乎很热爱这个城市,享受着大城市带来的便利,以及声色犬马。我也许现在已经得到十年前的我想要的一切,也许完全偏离我想要的一切。

开车回家路上,我盯着被雨浇透黑得发亮的沥青路面,和那天边黑压压的云正是般配!想着得要几个大晴天才能把这潮湿的,压抑的,通通晒干,也许只需要拥有大太阳的,隆重的,高温的,同样密不透风的一天,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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