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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那一树的留白》

罗店◎羊甲山

你心中的弦，最近有被狠狠拨动过吗？

我有。

羊甲山的村口，立着一株老柿子树。
柿树很老，树干粗粝，树皮斑驳，枝桠朝四面八方散开，树冠很大，枝叶交错，满树的柿子，大大小小。圆圆的，青着，固执地挂在枝上，只在风来时，轻轻晃一下，又晃一下，仿佛在等什么。

正值盛夏，蝉鸣远远近近的叫嚣着，一阵又一阵。
柿树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肩头，落在脚边。
尽管额上沁出了汗，我竟不觉得热。

顺着山势越过层层叠叠的绿眺望，天上的云朵美丽安祥，远处市区隐隐约约的建筑，密密的，在热浪中微微晃动。

我就这么站着，站了很久。
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站过，更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一棵树，看过云，看过山，还有远方的城。
这一刻，我恍惚像是站在了两个平行世界之间。

蝉声依然喧嚣，心却慢慢静了下来。
这一幕也太像生活本身，有长驻，有路过，有宁静，有喧嚣，有青涩，有等待，有期望，有奔赴……

临走前，再看一眼这满树的青柿子，它们只要安静地挂着，等阳光、等雨水、等秋天，它们就会慢慢转黄、转红，红得像灯笼，红得像山里人最朴素的心事。那时，如果再来看它，又会撩动心底的哪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