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听风吟
26-08-01 16:34

很多隐喻,新世纪的钟声,代表心跳声的跳绳,用蒙眼暗示身处爱欲时的失明,象征欲望的苹果,代表鲜血的红色帷幕。

马路对明明的爱看起来更像一种自恋的偏执,按照时新流行的话说,就是“爱上了那个爱明明的自己”。可看到最后马路翻越一道道栅栏面对着犀牛图拉的独白,又觉得不只是这样。

“这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这是我和她的较量,这是我和所有一切的较量。”

“如果我低头耷脑地顺从了,我将永远对生活妥协下去,做一个你们眼中的正常人。”

与世界格格不入的马路,平庸的马路,平庸却偏执的马路,在爱明明这件事上,找到了对抗世俗和庸常的方式,这是他为自己寻找的意义。他普通,他平凡,但他确信自己能给明明与众不同的爱,和新世纪的人们的爱情不一样的爱,与大众传媒叙事里俗套的爱情截然相反的爱,惊世骇俗的爱。

我似乎愿意把《恋爱的犀牛》理解为一个人因为爱而飞升的故事。灵魂上升的渴望和肉身无可避匿的下坠力量,是作为有局限的个体的人永恒的悲剧。马路攀附着爱的力量试图上升,试图对抗新世纪商品化的光怪陆离的时代加诸他身上的印记。爱没有回应不重要,爱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爱。

想起陈冲说,年轻时候的爱像一个容器,承接灵魂释放的出口。对于马路(也是明明)来说也是这样,爱让马路的偏执有了去处,让明明的绝望得以盛纳。

“忘掉她是所有一般人会做的事,可我决定不忘掉她。”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