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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凤无双夏(镖师)×奸妃很忙夏(妖妃)
无双镖局的少镖主近日接了一趟特殊的镖。
不送红货,不送银箱,她要护送的是一个人,江南苏家的大小姐。
签押那日,苏家的门楣悬着杏黄绸,圣旨上烫金的字压下来,江南最清贵的世家便只能弯下腰去。
这是旁人眼中求之不得的荣华,亦是无可逆转的天家恩赐。
可江南至京城千里之遥,山河万里,风雪未知。苏家父母不放心女儿独行,更不愿雇佣男镖师随行,有恐损了女儿清誉。于是这镖便落在了江南第一镖局无双镖局的少主手中。
她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女镖师,银鞍白马,一袭红衣。十三岁第一次走镖,对过十八路响马,二十岁江湖上已无人质疑她的本事。
她这一生,从未丢过一趟镖。
这一趟也不过如此。
护送一个世家小姐进京,入宫。
任务完成,仅此而已。
临行那日,江南细雨绵绵。
红酥手拂过秀屏上的蝶,她见她款步而来,眉眼如画。那一刻,少镖主忽然觉得,姑苏三月的雨,原来是有形状,它落在人心上,是涟漪。
“有劳姑娘了,听闻姑娘走镖运货,从不失手?”
“自然。”
这是她此生最骄傲的事情。
“可若姑娘护送的不是货物呢?”
她怔了一瞬,镖师护镖,向来讲究一个“物归原主”。可人呢?人有思想,有感情,有自己的选择。
她不是一件需要被完整送到的物件。
“那我护的,便不是镖,是你。”
一路北上,山河漫长
原本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江湖,却因为身旁多了一个人,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她们在某处驿站停下来借宿,仪态万芳的小姐向她借了粗布衣裳来换。
“小姐,你不必如此乔装打扮,我会保护好你。”
金枝玉叶裹进麻布里,居然笑得格外舒展。“你看,这样穿是不是更自在?”
她倚着门框看,忽然说不出话。多年后她依然记得那情形——暮光从檐角漏下来,把粗布的纹理镀成淡金,那个人没有珠翠环佩的繁复,没有步步生莲的仪态,却像一只被放出金笼的鸟,扑棱着翅膀,把满世界的风声都占了。
她忽然想,原来宫里要接去的,是这样一个人。
她会把自己的糕点分给路边生病的老人,会蹲下来替哭泣发孩子折一只纸鸢 会在夜晚篝火旁听陌生人讲述他们的故事。
那天午后,她们在一片野坡上歇马。草深得没过马蹄,不知名的碎花开得细细密密。
她抬眸,看见了一只蓝翼的蝶,停在了小姐斜插的素簪上。只这一眼,便再也无法挪开。
风从坡上滚下来,吹乱小姐额前的碎发,日光穿过蝶翼投下淡淡的蓝影,落在她颊上,洇开一小片安静的光。她就那样看了很久,久到小姐的耳根染了绯色,小声问:“你在看什么?”
“看…蝴蝶,很漂亮。”
蝶还是飞走了,消失在草与天的交界。小姐轻轻呼出一口气:“是啊,它真漂亮,也很自由。”
“你有走丢过镖吗?”
“从来没有。”
“为什么?”
“因为镖师的意义,就是将镖完好无损的送到目得地。”
“那如果有一天,镖自己想走呢?”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忽然不知道,一个镖师,究竟该守护的是目的地,还是那颗想要飞翔的心。
入京那日,下了很大一场雪。
她看着小姐换下那身粗布衣裳,一层一层裹上宫装——素白的中衣,绯红的宫裙,绣金线的云肩,最后是那顶压得人抬不起头的珠冠。每一步都像是在把一个人慢慢装进锦绣的匣子里。
她从怀里取出了一支蓝色蝴蝶发簪递了过去。
她没接,只那双眼氤氲着姑苏三月的烟雨:“我记得这不是少镖主要护送的镖物。”
“送你,我亲手做的,这个颜色更衬你。”她第一次执拗地伸手替她别在鬓边。
她没有拒绝,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向了那扇朱红色的宫门。
门在她身后合拢,大雪抹去了一切痕迹,仿佛这只是一场了无声息的梦境。
后来,宫中多了一位盛宠不衰的苏贵妃。世人皆道,妖妃误国,可无人知晓,那妖妃最喜欢的不是金银珠玉,也不是锦衣华服,她只喜欢蝴蝶,蓝色的蝴蝶,那是她曾经见过,离天空最近的颜色。
很多年过去,无双镖局的少镖主依然在走镖,只是再也没接过送人的单。江湖人都说,她是世间最厉害的镖师,可无人知晓她,曾经走失过一趟镖。因为她护送的人,最后去了她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窗外春风又起,一只蓝色蝴蝶掠过宫墙。
苏贵妃独坐窗前,掌心还摩挲着那只蓝蝶簪。
她忽然想起,那一年,蓝色蝴蝶停在了她的簪头,停留过,也离开过。
而如今那只蓝蝶早已不飞了。它被压进银簪的纹路里,陪着她,沉入这永夜深宫。
可它曾经展翅的那一刻,有两个女子,曾在同一片日光里,不属于任何身份,不属于任何命运,只是两个自由的人,在天地之间,相遇过。
(吃了p3椰青老师的小漫画,开始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