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的四天，有了四次與蝦蝲膏的相遇⋯⋯

回到虾蝲膏这个名字，其实是昨天下午在路上顺便一路查资料，又一路追问AI。最後才把虾蝲膏和蟛蜞酱彻底分了家。兩者的共通點是鮮，但鮮之外，如何同時留住香氣而不被腥氣搶戲，這中間的平衡我至今拿捏不來⋯⋯

坦白講，蝦蝲膏也好，蟛蜞醬也罷，都不是我打算深鑽的方向。只是在這幾年陸續遇見它們之後，被那種野生的、產量極其有限的鮮味狠狠擊中過。這類東西本就不該、也不可能成為大眾餐桌上的常客。痛風的、脾胃虛寒的，碰不得。不愛那口腥的，也犯不著勉強⋯⋯

說到腥，倒想起帶魚。從小就迷戀帶魚魚鱗那股特有的海腥氣，刮乾淨鱗的帶魚在我眼裡簡直像丟了魂。當然，大多數人吃不慣。餐館裡端上來的乾煎帶魚一律去鱗，也會考慮到客人怕腥，更多的是帶著鱗煎出一條金黃的漂亮，實在太考驗功夫⋯⋯

朋友聊起景煊的蟛蜞膏煲仔飯，菜單上沒有。核心還是原料問題，品質好的蝦蝲膏不是隨時能採購到的，彭師傅索性不把它放進固定菜單。如果在预订座位的时候多问一句，也正好碰上有货到了。他定不會藏私。我吃上的幾次，也憑緣分⋯⋯

倒是前天晚上那一餐，大概是我這幾年吃得最鬆弛的一頓。和朋友家人一起吃飯，她們點的菜我不喜歡就直接不吃，也不用客套加菜。最妙的是出門時，相機特別留在酒店，吃飯時手機也沒掏出來。大家喝著酒聊著天，請服務員幫我添了三次餐前送的花生米來配酒⋯⋯

太久沒有過這樣的用餐氛圍了。回想從前，相機先吃這個概念根本不存在。不是從前一切都好，也不是快慢之間有什麼對錯。只是這一餐讓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這幾天在廣州，用餐的舒適度前所未有。也許所謂回得去的從前，不是回到某個年代，而是可以坐着，慢慢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