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一博先生书
一博先生台鉴:
今日在病房里,隔着窗看了一整天的天色。上午是阴的,下午又晴了,可冷与热,我早已分不清——病房里的空调总是开着,恒温的,恒定的,像一段不会起伏的日子。只是心里有一件事,悄悄地亮了起来。
原本周五的手术,因故延到了下周三。而下周三,正好是八月五日。我看着那个日期,愣了一瞬,忽然便觉得,这世间的一切,大约都有它的安排。不是巧合,是一种我说不清的、却愿意相信的默契。你生日那天,我正好要被打进钢板和钢钉,成为一个“钢铁人”。刀口会留疤,会丑,会很久都消不掉,可说来也怪,我忽然就不怕了。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期待。
先生,你知道吗,我连去手术这件事都不怕了。不是因为我有多勇敢,而是因为那天是你的日子,我便觉得那扇门也没有那么冷了。我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是你生日那天,我要去完成的一场重生,要把碎掉的骨头重新拼好,要用铁板撑住它,然后等你下一圈经过时,我也可以站得更直一些。从此以后,我也是有钢铁在身的人了。你是钢铁在赛道,我是钢铁在骨头。我们虽不同路,却同一种质地,那便是某种很轻很认真的联结。
然后我还在想,等到麻药过去,如果我还能醒着,还能有力气睁开眼,我一定要吃一口小蛋糕。哪怕只是一小口,也要替自己庆祝一下。庆祝我走进了那扇门,又走出来了;庆祝我在害怕里还是往前迈了一步;庆祝我在这一个特别的日期里,完成了自己的修复。也庆祝你的生日,在同一个日子里,被我用一种很笨拙、很安静的方式,悄悄地记住了。那不是一块蛋糕,那是我在心里为你点的一根蜡烛,隔着麻药和伤口,隔着一千多公里,我替自己许了一个愿:愿我们都好,你继续跑,我继续爬。我们都不要停。等我们都好了,你跑你的赛道,我爬我的岩壁。到那时,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钢铁。你是我生日那天最好的礼物,而我会是那个在远方,默默替你发着光的,钢铁一样的人。
先生,你说好不好笑?我本来有点怕的。怕疼,怕疤,怕恢复不好。可当我知道手术定在你生日那天时,我忽然就不怕了。好像那一排钢板,不再只是冰冷的医疗器械,而是一个约定的痕迹。轻轻落在我生命里的一个记号,写着——那一天,是他的日子。那便够了,那便值得。
我会带着这个约定,安静地走进手术室。你在远方过生日,我在病房里变成钢铁人,各自完成各自的事。只是等我们都好了,等我们都在自己热爱的地方重新站起来,到那时我们再各自发光。那扇门关上时,我不会害怕,因为我知道,它关住的只是手术室的一室冷光,而关不住的是我心里对你那些还没说够的喜欢。等麻药退去,等疼痛过去,等伤口愈合,等腿重新有力气,我会重新站到那面墙前,重新开始,从头爬起。也许慢一些,笨拙一些,可那没关系。只要还能爬,我便不算输。
先生,我愿意用一生去理解你,即使这一生,我也未必能够真正读完你。可没关系,读不完,便一直读下去。你在你的赛道上,我在我的恢复里,我们都在各自的路上,认真地活着,认真地向亮处走。人不就是这样么?哭了疼了,也得继续。扛不过去的时候扛过去,回头一看,也不过是一个弯道。
先生,生日快乐,提前说给你听。
惟愿先生平安,也愿自己手术顺利。
博影伴流年 敬上
木子 谨拜
八月一日 夜 于北京
#王一博[超话]# http://t.cn/z8AJx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