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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朝奔楚

公元前516年，周景王驾崩，王子朝与周敬王争夺王位。兵败后，王子朝携周王室大批典籍出逃楚国。这批华夏文明最早的“皇家档案”就此失踪，史称“王子朝奔楚”。

这批典籍里有什么？《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这些名字至今还列在文献目录里，内容早已失传。后世学者只能从零星引用中推测它们的主题：上古帝王的原始记载、三代祭祀礼仪、九州地理物产。

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王子朝出逃前，曾派亲信秘密拜访了周王室守藏史。那位守藏史的祖辈，是镐京撤离时负责护送王室档案的祭司之一。两人密谈了一整夜。次日清晨，守藏史将几卷用黑帛包裹的竹简交给了王子朝的使者。那几卷黑帛竹简从未出现在任何目录中，但王子朝把它们放在了自己座驾的暗格里——那是整支逃亡车队最安全的位置。他在逃到楚国后被追兵所杀。他携带的典籍散落民间，那几卷黑帛竹简再无踪迹。

这几卷竹简上写了什么？后世研究者提出过几种猜测：可能是西周初年的原始誓词，可能是三代更替的原始记录，可能是一部早已失传的图谱。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内容涉及的范围，远比儒家后来整理出的“六经”要古老。王子朝为什么要冒险带走这些并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不是要拿它们卖钱，也不是要用它们招揽门客。他是要用它们保命。他知道一个只有周王室直系血脉才知道的秘密：那些被历史抹去的名字从未消失，它们只是被封存在某处，等待有人来读。

王子朝死后若干年，一位旅人来到云梦泽。他向水边的神女提出一个请求：能否查阅被遗忘的文献。神女从水中捞出一卷残破的帛书，上面写着一段残缺的铭文。旅人盯着铭文看了很久，问神女，这几句话原本应该刻在哪里？神女回答，刻在灵台基石上。

灵台，武王伐纣功成后建造的第一座祭坛。旅人俯身把帛书放在水面上，帛书沉了下去，被遗忘之冢收走了。他没有问剩下半句还在不在，他知道还在——在云梦泽最深处，被层层水草包裹着的那片残碑上。但他没有要求查阅那片残碑。他只是在泽边坐了一夜，天明时起身，沿着当年王子朝逃亡时走过的路线，继续追寻九鼎的下落。他已经知道了自己需要知道的东西：那些被删去的文字，确实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