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不动头了，趁家人们逛商场的时间去美发店团了个洗吹。帮我洗头的是个09年出生的17岁小女孩，特别有分享欲，边聊边洗，光是洗头就洗了半小时。这应该也是我第一次和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面对面一对一聊这么久。

必然会有一些代际的不同。比如她说自己追韩国明星其实也就是追IP。“类似很多人买泡泡玛特那种你懂吧。”我问，“那你会买泡泡玛特吗？”她：“我不买，那是05前买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已经有些登了。”

但更多还是似曾相识。比如她说自己和家里断绝联系了，因为父母给她包办婚姻等她读完书就去换彩礼给弟弟买房子。比如她说自己其实学习挺不错的，前两天店里来了一个外国人，她是唯一一个能用英语沟通服务的人，对此非常得意。比如她知道自己年轻，更知道这是她唯一的资本，所以也不瞎玩，很少社交，业余时间就追星，也趁着这股热情一并在学韩语。洗完头很认真地在旁边观察发型师们吹造型、剪发型，因为她说她就想要早点上手，积累十年手艺，那时自己不过三十不到，后面的路才会从容一点。

我说了很多鼓励的话，也祝福她前程光明。我说我自愧不如，自己十七岁的时候远没有她这么清晰。她说因为未成年就出社会，还是有很多灰色地带。前两天才在和前东家掰扯迟迟没发的应得工资。大城市给了自己很多独立的空间，她想要这个空间，就要接受考验，要克服怂、克服软弱，也就成长了。

真好一女孩啊。她一定会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