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酩酊
26-08-02 23:49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土梗:

少年时一起在师门长大的师兄妹,还处于分不清亲情和爱的两个人,但只知道你和我是天下第一好,是甘愿为彼此付出一切的人。后来因为一些意外师兄为师妹挡剑死了,死得太早的人就是很容易成为白月光,在未来的某一时刻见到某个像师兄的身影,发觉心口传来痛觉的一刻才意识到那是爱。

很多年过去师妹成了修真界第一,站得太高了,就会觉得好孤独。明明身边也有很多人,可还是觉得那些人都不如师兄。

于是找到了师兄转世,把他收到了门下做弟子,让他握着师兄从前的剑,穿师兄的衣服。转世的弟子看着她,眼里满是爱慕,可她想的却是:师兄以前是这样看我的吗?

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连带着师兄的面容都变得模糊了。她对他很宽容,宽容到他爬上床了都没拒绝,后来很多夜里耳鬓厮磨,视线涣散时对着身下的身影叫了师兄。第二天却见他魂不守舍,听其他弟子说他去了宗门藏书阁,想看看那位师叔的画像。

过了好几天,他犹犹豫豫开口,问:师尊……我很像师叔吗?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最后说:不像。

他松了口气,又说:故人已逝……师尊勿要为其伤怀。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好。

是的,一点都不像,所以说哪怕是转世拥有的同一个三魂七魄,却依旧不是师兄。

女主抽了徒弟的魂,送进了洗魂器内,又把从前和师兄的那些记忆重新注入了魂灵里,徒弟被重置成了师兄。

师兄只知道自己应该是死了,没想到一睁眼,又活了,见到了师妹,可师妹已经不是从前梳着双发垂髻的小女孩了,华衣玉冠,宝相庄严,那双眼里也没了少时的天真懵懂,只剩了无悲无喜的沉稳,望向他时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他知道了很多,自己已经死了一千年了,是师妹复活了他。

从前的爱意都来不及说出口,如今终于有了再续前缘的机会,却面红耳赤地还是不敢说,可师妹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于是吻先落下来时,衣服被脱掉时,师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因为他觉得亲嘴已经很很很很很刺激了,怎么会突然就到这个地步了!

人是懵的,身体却下意识迎合,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契合。等一切结束,师兄还捂着脸觉得像在做梦。

和师妹也温情相处了一阵,但有些东西还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出门在外不能再叫她师妹,得磕头跪下叫师尊,连抬头直视她都不可以。语气亲昵一些是触犯门规,便有戒律堂长老来责罚。

寝殿后院还住着其他人,之前以为是其他弟子,后来发现竟然是从前的情人,自他来了以后已经被厌弃很久了。情人看他的眼神像毒针冷剑,骂他心机颇深,从弟子爬上了师尊的床,又笑他上不得台面,一辈子都只能做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甚至不如他们这些光明正大被纳进来的侧侍。

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这具身体从前和师妹的种种,明明知道是自己的转世,可没有记忆,对自己而言就是陌生人。时间长了也会对着镜子出神,在思考她爱的到底是这具更年轻貌美的皮囊,还是自己的灵魂。

吃饭的时候,师妹替他夹了一筷子菜。
师兄望着碗里的菜愣神,师妹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合胃口?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师兄没说什么,吃下去了,但明明这不是他爱吃的。问过旁人,果然,是这具身体的原身最爱的。

后来慢慢的,师妹不叫他师兄了,他和她的相处逐渐变成了真正的师尊和弟子。只有夜里睡在她床榻时会多些亲昵,他抱着她,一遍遍叫她师妹,心却空落落的。师妹也抱着他,低声唤了一声名字。

不是他的名字。
是这个弟子的名字。

不敢问她到底爱的是谁,现在看向自己时,又把自己当做谁。可时间久了,就是会被这样的疑问折磨,痛苦,忌意一遍遍上涌,又一遍遍被压下。

一切在她带回来一个新的弟子时翻涌而出,她给他重新赐名,名字竟然和原来的弟子相似。

师兄阴暗地往新徒弟的饭菜里下毒,但再烈的毒,她弹弹指便痊愈了。

她来看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她眼里的失望,师兄笑得五脏六腑变得很痛,他说,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女主再也没来看过他,他像后院里那些男人一样失了宠,可那些人还有个名分,他连名分都没有。

师兄自杀了,却被救活了,女主替他去掉了胸口上的伤疤,让他不要伤害自己。

师兄冷笑,是怕我伤害自己,还是怕我伤害这具身体。

女主没回答他,走了。

师兄便变本加厉,一遍遍划伤自己,一遍遍被她治愈,那些疤痕一点痕迹不剩。

从前无话不说的两个人,如今无话可说。

他看着她,问,“后悔了吗?”

“什么?”

“后悔救活了我,让你失去了最心爱的弟子。”

女主看着他,说,“有差别吗?”

怎么没有,我和他是不一样的啊。

女主沉默片刻,最后轻轻叹气,她说,“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一刻,师兄懂了,她其实后悔了。

师兄偷了别派的镇门之宝,被别派追杀,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回到了宗门,她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皱起眉:“我不是让你不要玩这种戏码了吗?”
以为伤害自己就能见到她,被她治伤,可时间久了,女主还是会厌烦了。

师兄不明白她和他怎么会走到这步,他看着她,不停地流泪,他问,“师妹,你还记不记得,你说想和我一起去不周山看雪?我们去一次,好吗?”

女主起身,离开前说:我不记得了。不周山的雪没有宗门好看,你要看雪,等到来年冬日便是了。
我很忙,很多事要处理,你盗了人家宗门的宝物,我还得替你善后,你安生一点吧。

师兄静静地在床榻上坐着,坐了很久很久,才掏出了他偷来的那个秘宝。

破阵刃,无论什么都能切得开,就连是人的灵魂都可以。

他从灵魂里找到了那一丝一缕徒弟没有被冲洗掉的痕迹,硬生生地将它切割下来,还给了女主。

灵魂残缺的人,一辈子都要受割魂刃肉的痛楚,浑身是血的师兄爬到她的寝殿,看着她,笑着说:师妹,我说过,你想要什么师兄都会替你找来,你最心爱的徒弟,师兄也替你找回来了。 http://t.cn/A69yvv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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