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d# Obsession
*有魔改一愿柳的效果
维吉尔在离事务所不远的酒吧里逮到了但丁。他因为周围嘈杂眉头皱起,说话的音量比平时略大些,“你太久没有回去了,弟弟。”会让人不合时宜地联想到妻子在质问酗酒的丈夫。
“喔……噢。”年轻些的半魔垂着头,用勺子戳弄着剩下半杯几乎融化完的圣代,“等我嗯,吃完。”
长子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块突兀耸立的礁石,让所有途经的人都避而远之。
处在维吉尔阴影中的但丁难得没有服软,他没有与兄长对视,而是反复搅拌着杯中剩余的混合物,像是能从中捞出什么似的,直到一个色调红白的方形盒子被推进他视线中——和他连续数日梦见的如出一辙。
他下意识伸手想扣住,但维吉尔已经先一步抽走了那个盒子,并且清楚能听到其中内容物晃动的响声,“嘿!你怎么会拿着这个!”
“看来她们说得不错,”年长半魔意味深长地转动盒身,将写有[美梦成真]宣传语的那面转出,“你在忙着研究这上面附带的诅咒……以至于连事务所也没空回了。”
不,不完全是。但丁不准备承认,他只是猛地伸手去抢对方手中的纸盒、又被早有准备的维吉尔抬手避开,两个高大的男人发生肢体冲突太引人注目,他只能揪住兄长的衣领低声强调,“不要了解、也不要好奇这玩意儿的任何作用,把它给我。”
“你认为它会对我们产生作用吗?”维吉尔的声音里甚至透着笑意,这让但丁格外恼火,明明平时他哥才是谨慎的那个。不过他仍是不肯与哥哥对视,扶着对方肩膀就要攀着衣袖去够盒子,就听见一声语气欣快的威胁,“我不介意在这里跟你打——或者你现在跟我回事务所,把事情说清楚。”
幼子妥协了,他没有把握能从一个有防备的老哥手里夺下或者摧毁那根柳条,只能憋屈地回到他阔别许久的老巢中——不,这已经不能被称为他的事务所了,但丁脚步僵硬,其中铺天盖地都是另一位栖居在此的半魔气息,与他自己的混杂在一起,营造出亲密的、让人头脑发昏的温柔乡的氛围,只剩下最后一点自我在艰难抗争着想要永远待在这里的欲望。
诡异的曲调勉强唤回了但丁的理智,他看着维吉尔从盒子里倒出那根不过指长的中空柳枝,“说说看,发生了什么。”
“这上面有诅咒。”年轻半魔吞咽着口水,他很难分辨自己究竟是担心兄长会掰断柳枝、还是只在凝视战术手套没有覆盖的指节部分,短暂戒断后他的症状好像更严重了,“作用机制不明,但启动只需要念出愿望并掰断这玩意。”
“有人对你使用了。”
“……我以为没什么大事的。”毕竟半魔们中过的诅咒足够多,绝大多数都不会起什么作用。
“这一点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弟弟。”维吉尔捏着那根柳条的方式也让人心猿意马,“在你身上生效的愿望是什么。”
但丁却忽然噤声了。
“如果你不肯说,我只能亲自试用看看了。”他生怕他哥随手捏碎脆弱的柳枝,连忙抓住维吉尔的袖子,并且因此与那双一直回避的灰蓝眼眸对上了,“别、用,”麻木感从舌根一直蔓到舌尖,让他劝阻的吐字仿佛梦呓,“愿望会被……扭曲。”
就像他本以为那句“愿你饱受不伦的感情折磨”是句无伤大雅的赌咒,却在回到事务所看见同居人的第一眼感到令人心悸的动摇:维吉尔没有任何变化,可他却没有办法从对方身上移开视线,发丝、耳垂、下颌、喉结,他身体里恶魔的部分喋喋不休着兄长的每一部分多么美观乃至美味,想要完全据有就该一口不剩吞入腹中。
但丁感到悚然,他头一次见识到这样颇具威力的诅咒,而且奏效的对象还是他亲哥。按照既往的处理办法,他找过女性友人们,甚至额外花钱委托了莫里斯,却没有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最后只得到一句语焉不详的[另一个愿望可以抵消愿望]。
“我本来打算自己寻一根再去许愿的。”他喃喃道。
“为什么不呢。”维吉尔平静地看着他,让但丁原本组织的措辞在舌头上混成一团糨糊。他应该许愿他对维吉尔的感情恢复如常?还是只消除掉愿望带来的额外部分?可是经过这根邪门的柳枝扭曲,真的能安然无恙回到原本他们的状态吗。
“我许愿但丁斯巴达结束对我的一切痴迷。”维吉尔说完,不及他阻止、已经轻巧地掰断了柳枝,在木质断裂的余音里,他哥凑近,似乎是关切地想要确定他的状态,“你感觉如何。”
没有精神一振或是头脑清明,但丁僵立在原地、只感到他们距离太近了,以至于呼吸都混缠在一起,“我……我不确定是否起效了,可能需要更长时——”
维吉尔的舌尖把他未说完的话推回去,随着津液倒流回喉管,甜蜜的满足感直坠进胃里,他脑袋里的恶魔欢快地摇着尾巴……他得告诉维吉尔,他许下的愿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没用?它的确该如此。”他甚至不知道维吉尔什么时候结束的这个吻,年长者手扶在他颈后、指尖参进毛绒的发尾里,“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绝大多数诅咒都对我们没有效果,做不到无中生有、也无法让原本就存在的东西消失——最多只是放大而已。”
“你或许应该先搞清楚这份痴迷从何而来,我的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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