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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愈》

人物职业私设，ooc，情节虚构，结局oe

“去看延吉的第一场雪吗？”

“我们两个都拉过勾”
                                                     ——《锈》        
俐乐推开画室门时，正撞见王昀楷把最后一幅画收进画筒。颜料管散落在地板上，靛蓝与赭石混出的色块像片没干透的晚霞，沾在王昀楷的袖口上。

 
“要走了？”俐乐倚着门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机票——明天飞德国的，他没说。

 
王昀楷背对着他，声音闷在画筒布料里：“嗯，画廊催得紧。”

 
去年秋天他们在画展后台吵架，王昀楷摔碎了他送的调色盘，瓷片溅到脚踝，留下月牙形的疤。后来王昀楷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眼泪砸在碎片上，晕开一小团灰。那时俐乐想，他们大概是走不下去了。

 
可现在王昀楷转过身，眼里带着点没褪尽的红，眼尾泛红，像刚哭过。他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盒，推到俐乐面前：“这个给你。”

 
是他们刚认识时攒的糖纸，橘子味的，葡萄味的，被王昀楷熨得平平整整。俐乐捏起张橘子味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糖霜的纹路像道没愈合的伤口。

 
“俐乐，”王昀楷忽然开口，手指绞着衣角，“我在北京租了个小公寓，带院子的，你说过……”

 
“我明天走。”俐乐打断了他未道完的话，声音比预想中稳，“医院调我去德国交流，三年。”

 
王昀楷的手猛地顿住，眼里的光像被掐灭的烛火。画室里静下来，只有墙上的老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敲得人心头发紧。

 
“这样啊。”王昀楷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挺好的。”

 
他把画筒背在肩上，走到门口时停了停，没回头：“糖纸记得晒晒太阳，会潮。”

 
门合上的瞬间，俐乐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铁皮盒上，空落落的响。

 
三个月后，俐乐在慕尼黑的医院收到一个国际包裹。画筒里卷着幅画，雪地里的两个影子，手牵着手，左边的穿风衣，右边的裹着厚围巾，远处的树桠上积着雪，像未说出口的话。

 
画的右下角有行小字：去看延吉的第一场雪吗？

 
俐乐捏着画纸，指尖触到纸面的褶皱，像摸到了谁没忍住的眼泪。窗外的梧桐叶正落得紧，他忽然想起王昀楷总说，秋天是离别季，但离别不是终点。

 
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王昀楷”三个字后面，还停留在上次未发送成功的消息：等我。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熟悉的忙音，像场未完待续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