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奶糖红茶
26-08-03 22:08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祁煜[超话]#
忽如一夜春风来(7)

伤兵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粮车不是在城外丢的。”

话刚说完,他便咳得弓起身子,肩前才换过的药布又洇出血色。
大夫扑过去按住人,张口便呵道:“我才缝好的!你要拆,也得等它长上了再拆。”

祁煜已经走到床前:“先让他喘口气。”

伤兵姓陈,叫陈拓,是北口的队正,祁煜叫得出他的名字。
陈拓见了他还想行礼,祁煜扶住他的后背,将人按回枕上。

“清晨晕过去时连我都认不出,这会儿倒记得行礼了。”

陈拓只得躺好,哑着嗓子喊了声:“将军。”

祁煜在榻边坐下,等他喘匀了气,才问:“你说,粮车不是在城外丢的。”

“是。旧窑到北门只有一行车辙,方向是从城里往外……还是北仓第三辆车,那车左轮前些日子刚换过铁箍,末将认得。”

“是谁让你去旧窑?”

“是……粮曹的孙录事,他拿着您的调令,说东营缺人,要从北口调两百人过去……调令上还写着,北仓有辆运粮车误停在旧窑,让末将带人护送回来。”

“你没调兵。”

“您定过规矩,换防时辰之外收到调令,要先验印、验路,再动营中的人……末将只带了四个弟兄过去。”

祁煜看了一眼他的伤处:“车里有什么?”

“粮袋都是空的,下面压着火油……车板底下还压着一根细线,连着旧窑墙缝里的弩机,末将掀开车板时触了机关,肩上挨了一箭。其他人都回来了,只有两个擦伤。”

祁煜一直绷着的下颌终于松了些许。

“人回来就好。”

陈拓还想再说,大夫已经端着药碗挡到两人中间。

“问完没有?这都好几盏茶的功夫了!”

祁煜起身让开,把位置交还给大夫。

“调令呢?”

一旁亲兵将染血的纸送上来,纸面揉皱了,朱印却仍旧完整。

你站在祁煜身侧,瞧见纸边一道断开的暗纹,你觑了一眼祁煜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这个,能让我也看看吗?”

祁煜直接把调令递给你。

纸张入手比寻常公文绵软……你迎着窗纸透进来的日光看了一阵,又用手压住墨迹旁的一处水痕。

犹豫再三,你定了定心道:“三年前,内府停用过一批官造纸,剩下的分给各处衙门誊抄旧档,我练字时也用过。”

你将纸转给祁煜,“这张被水洗过,现在这些字,是后来写上去的。”

祁煜接住调令的另一端,手指摩挲过那枚火焰印。

“印是真的。”他说,“前年用过,后来换了。”

旧纸,废印,外加一辆从城内送去旧窑、专等着北口守军再带回来的粮车——这件事,从一开始便有人在城中接应。

你把调令递还给祁煜,手收得比来时快了些,人也很乖觉得往后退了几步。

祁煜接过调令,视线在你脸上停了一会儿。

他已经算过前后的时间:粮车前日出城,京城使团进城不久,从一开始,他便没把你和你周边那些放进需要怀疑的人里。

“看着我。”他伸出手指抵住你的下颌。

你只好看向他。

“车前日出的北门,你昨日才嫁入府。”祁煜说,“这件事怎么也算不到你头上。”

“可这种纸出自京中……”无论如何你都该避嫌才是。

“纸从哪里来,我会查。”

他将调令收进袖中:“你今日认出它,是在帮我。”

你没有说话,方才收紧的手却松开了。

祁煜这才看向你怀里的油纸包。

“我的糖还在?”
“在。”
“那给我一块。”

你从奶味重的那包里取出一颗,放进他掌心。他拆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走吧。”

大夫在床帐后嘟囔着:“早该走了。”

祁煜没有回嘴,径自带着你出了医馆,到了门外,你把剩下的糖递给他。

“这是你的。”

祁煜看着你,没有接。

“先放你那里。”

你抱着两包糖乖巧地跟着他,没再问为什么。

#祁煜战神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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