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姐一边洗澡一边放着平板看综艺,想起初中读书那会为了应付隔天英语课上的课前抽查,也把书放在玻璃罩外的台子上,翻到单词那一栏边洗边背。
其实一心二用的这种巧心思在生活中都挺常见的,但除了在根本上破坏了专注与一件事情的本真与完整性外,我思考这两种媒介在我使用卫生间这个密闭时刻内都是怎么撕扯我的心神,以一种占据和分离感官的方式。如厕、刷牙、洗澡、泡脚这些发生在小小卫生间里的行为在过往的说法里能让人陷入沉思,引发的是基于历史性经验的反思,而纸媒到电子媒介的信息爆炸,让这空间原有的引起沉思的功能发生转置,时间变成流线的而不是下沉的,尤其在拉屎的时刻。这里面一个关键问题是,如厕不要带手机,不然容易引起继发的便秘,因为屎是下沉的。我一直观察到自己一个难以解释的现象,我在如厕时刷视频我尽量避免打开手机声音,这似乎是一种本能的生理机制上的排斥,以保证我听觉的独立与空置。上周与朋友在公园闲逛时,我们也发出这样类似的评价,也许公园不应该放这些嘈杂的割裂的背景音乐,既屏蔽了自然音效,又浪费了这片空间的原始属性。
以上表达可能更多是体现出一种时空里的紧,更多关切小空间里的个体选择与效率权衡。但当我刚刚在浴庭盯着平板思考时,另一种结构性的时空里的忍出来了,也许是我又想到了学校又想到了屎的缘故。
关于这个话题我隐隐思考了蛮久,起初是在一篇文章里写到中学生的拉屎自由与时间政治一说,我觉得有留够琢磨的地方。课间时间够也不够,学生如果在课堂上肠胃不适当然也可以做报告去厕所,但中间存在微妙的结构压力,毕竟那个空间是规则化的,是观察性的,于是会有人选择忍,甚至导向青少年的普遍肠胃问题,更视为现代性的一种后果。这种忍还是延伸的,在生活中的处处,但我还想拿屎尿屁来举例,例如在人群中,在电梯里我们选择忍住屁不放为了避免尴尬。
这些紧与忍都是反自然的,是倒退的,不是向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