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per小时候不哭不闹，很好养。
谭又明起初还颇为得意，逢人便说自己基因好，生了个天使宝宝。
直到他发现这孩子觉少得离谱。
半夜，Casper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谭又明怀里咿咿呀呀。谭又明困得眼皮打架，勉强撑着把人往臂弯里搂了搂，声音含混：“BB乖啦……快睡……”
Casper不为所动，小手抓住他的睡袍带子，扯了两下。
沈宗年从浴室出来，把Casper拎起，小孩倒是不挑，换了个怀抱依旧精神奕奕，小脑袋晃来晃去。
沈宗年给谭又明掖好被子：“你睡。”
Casper被父亲单手托着，偏过头望向卧室落地窗外的夜灯，睫毛扑闪。
沈宗年没什么表情地把窗帘拉严了。

起初关可芝建议让他们把孩子放在婴儿房，房间的隔音、控温、安保系统都按最高标准配置，还是唐姨跟着。
谭又明说不行，婴儿房太冷清。沈宗年没不知道怎么算冷清，但依言把Casper的小床挪进了主卧。
金丝楠木的婴儿床贴着主卧大床，Casper睡在里面，两条藕节似的小腿蹬着真丝被子，总把脚露出来。
沈宗年每隔一阵就起身给他盖被子，谭又明睡相更差，被子早被掀到不知哪里去了。

一点半，Casper哼了两声。沈宗年本能地睁开眼，侧身去看，发现小孩儿正努力想从小床爬出来。
围栏做得不算高，Casper滚了半圈，正卡在沈宗年和谭又明中间的空隙里，仰面朝天，小胳膊张开，一脸无辜。
谭又明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手搭过去，摸到一个软乎乎的脑袋。他迷糊地捏了捏，嘟囔了一句“什么……”猛地睁眼，对上Casper笑嘻嘻的脸。
“……”谭又明无语，“真是来克我们的。”
沈宗年已经撑着上半身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小孩没有磕碰，才重新躺回去。
Casper窝在两人中间，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睡得比在小床里还香。
醒了就索性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儿子的脸蛋，Casper动了动小嘴，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又安静了。
谭又明的心塌下去一块，嘴上还不饶人：“随谁呢，睡觉喜欢挤人。”
沈宗年将空调又调高了半度，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一大一小：“随我。”
谭又明小声笑起来。

早上难得是谭又明先醒来。
Casper不知什么时候又蹬开了被子，光裸的脚丫搭在沈宗年腰侧，小拳头攥着谭又明睡衣的领口，睡得四仰八叉。
沈宗年几乎一夜没动，一手虚虚拢在Casper背上，另条胳膊抻过去让谭又明枕着。
谭又明挪开，给沈宗年揉起手臂。沈宗年手指动了动，跟着睁开眼。
“是不是麻了？”
“没事。”
戴戒指的大手扣住谭又明的，两人静静握了会儿。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Casper都睡在他们房间。
谭又明抗议睡姿受限，Casper亲亲他，他便算了。
习惯中间多了个活物，谭又明的作息又变回去。Casper成了第一个醒的，小脚乱蹬，把两个父亲都踩醒之后，就咧着没牙的嘴笑。
就是做运动的时间变少了。 http://t.cn/AXXN0P8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