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故事。
“如果这条视频能被很多人看见,那就当妈妈跨越山海,打听了一次他的小孩吧”。最近有个染黄毛的搬瓜少年写的一篇作文《我的妈妈》道出了对母亲震耳欲 聋的思念,把全网看到泪崩。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博主在甘肃一处瓜田里遇到一群搬瓜的少年。他是山里务工的学生,假期靠搬瓜赚钱。西北的夏天四十度,他们身上被晒得黝黑,每天要搬上万斤瓜。博主掏出三百块钱,问他们中间谁语文最好。然后所有人都出了“小马”,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看着不好惹的年轻人。小马坐下了写下了这篇感动全网,几百万赞的《致我十年未见的妈妈》,我略加删节读给大家听听:
抽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愣了很久。以前同学提起你,我就冲上去揍他,打坏过好几副眼镜。但这次握笔,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说实话,如果专门写你,我能记住的只有:瘦瘦的、圆脸,门牙缺了一小块。这是时隔近十年,我唯一还能记住的样子。其他的一切,我只能看着别人的妈妈去想象。我拼凑不出关于你的记忆了。
借着这篇作文,写写你走之后的日子吧。
那年我刚上一年级,弟弟还在上幼儿园。有一天放学回家,屋里空空的,到处找不到你。我找了两三天,最后别人告诉我:你妈走了,不要你们了。
老师总说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可这么多年,你没有半分消息。
我翻遍家里每个角落,想找到你留下的任何痕迹,哪怕一根发卡、一条围巾。你走得干干净净,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后来日子慢慢过下去。爸爸六十多了,常年在工地搬砖扛水泥,顿顿吃凉面。奶奶年纪大了,在家砸杏核赚零钱。家里就剩我、弟弟和她。
六年级我开始逃课、学抽烟、打架,把自己长满刺。有人笑话我没有妈妈,不等对方说完,拳头就落下去了。有一次打架,指甲被掀掉一块。我趴在地上满地找,天真以为拼回去就能完好如初。那一刻我不知道,我恨的是嘲笑我的人,还是这个破碎的家。
后来我实在不想待在学校,不到十五岁,休学去了兰州。
我以为离开家就能闯出一片天。跑遍饭馆、工地、理发店,连打杂学徒都没人愿意要。我拉不下脸回家,窝在出租屋里啃干饼、吃榨菜,撑了四个月。最后是舅舅把我接回来的。嘴上还在顶嘴,心里知道,能安安稳稳读书有多幸福。我靠田径特长考上体校,本来以为能换个活法。体育老师说我跑得很快,有希望。结果专业钉鞋要一千多块,学费家里根本拿不出来。我悄悄找老师退了学费。
没跟任何人说。
爸爸已经六十一了,工地没人敢用他。奶奶靠砸杏核赚几块钱。我不敢任性,连一双鞋都供不起的人,没资格追梦。
后来去瓜田干活,才知道太阳有多毒。每天凌晨下地,深夜才收工。上万斤西瓜搬上搬下,晒得后背一层层脱皮,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停——怕被老板辞了,断了一家的收入。有一次从货车上摔下来,肋骨磕出一条血痕,疼得喘不上气,硬撑着干完一天。
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一份室内的活,每月五六千就足够。只要不用晒太阳,就觉得是神仙日子。
我们六七个人挤在路边一间破房子里。没活的时候不吃饭,只吃瓜、睡觉。大家给家里打电话都报平安,说吃得好住得好。唯独我不用装,反正也没人会主动问我。第一笔工钱两百多。我给奶奶买了只烧鸡,那是她最爱吃的。给弟弟添了件新衣服,上学穿得体面点。剩下六十块,染了一头黄头发。
打扮凶一点,这样没人敢欺负没有妈妈的我。
太晚了,太晚了妈妈,我在交易市场上写作文,光线有些看不清,就写到这里吧。这么多年过去,心里的怨恨也消了大半,心底只藏着一点期盼。我常假装不在意,四处打听你的近况。妈妈,你是否也打听过我呢?让我写下这篇作文的姐姐说,视频发布出来会被很多人看见。倘若你能够看见,就当是妈妈跨越山海,认认真真地,打听一次你的小孩吧。
网友说,读这最后一句话,眼泪根本收不住。文字无声,却震耳欲聋在这一刻真的具象化了。小马还不知道自己的作文已经全网刷屏了,他刚中考完。体校不去了,准备读个职高学门手艺。白天继续搬瓜,晚上还去扛水泥。这个博主后来问他想不想去见妈妈,小马说,如果有人带就好了。
小马染黄的头发是铠甲,作文是翅膀。这世上有多少个小马,在用笨拙的方式爱着、撑着、盼着。愿每一次看见,都是一双伸出的手。我们不认识小马或其它地方的小马,但我们都曾是某个故事里等回应的小孩。每个搬着生活重量前行的人,都值得被看见。转发不是怜悯,是我们彼此认领。
转发这个故事,帮小马点亮右下角的红心,愿小马的思念,跨越山海,终有回音。 http://t.cn/AXC81it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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