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死"了自己,只为活下去。
这是一个印度女人的故事,也是一个"男人"的故事。
她叫佩奇·阿姆马尔。20岁结婚,15天后丈夫死于心脏病,她发现自己怀了孕。
在印度某些偏远村庄,寡妇是什么?是一种"污点"。更可怕的是一种叫"萨蒂"的仪式——丈夫死了,妻子要跳进火堆活祭,追随亡夫而去。这玩意儿法律上早就被禁了,但在一些角落,社会习俗比法律管用得多。
她带着遗腹女活了下来。但活法,是另一种折磨。
她去煤矿厂打工,因为是寡妇带孩子,被百般骚扰和歧视。有一天夜班,一辆卡车停下来,司机想拖她去强奸。她逃掉了,但那一晚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去寺庙,最后一次以女人的身份走进去。出来的时候,"佩奇"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穆图"的男人。
剃光头发,穿上男人的衬衫和多提(那种裹在腰上的布),她带着女儿搬家、换身份、重新开始。她去餐厅当厨师,刷油漆,做苦力。她手艺好,做出来的饭香得让人惦记,居然有好几个女人暗恋"他",想在她手臂上纹自己的名字。穆图都婉拒了,借口说"已经有未婚妻了"。
其实她只是……不想再做女人了。
伪装成男人之后,世界突然变得安全了。有一次深夜坐公交,车上全是男人,她点了一根烟,跟旁边的人借个火,什么事都没有。她说:"如果我当时穿着纱丽,事情肯定不一样。"
男装是她的盔甲。有了这层盔甲,她才能养大女儿、做生意、攒钱、给女儿办嫁妆。因为在那个地方,寡妇送女儿出嫁是不吉利的——"厄运的象征"。但如果是父亲送,那就是体面,是"家庭的领导者"。
女儿直到7岁才知道,这个被全村人叫"大师"(尊称)的男人,其实是自己的妈妈。
穆图最大的挑战是月经。她必须小心翼翼地吃药控制,生怕露馅。大概40岁绝经之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这37年,她说:"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接受一切,因为别的路只会更难。"
如今她老了,要申请养老金,但所有证件上写的都是"穆图"——一个男人的名字。记者问她:不想念做女人的日子吗?
她反问:"我是单亲妈妈,我想那样活。但社会能给我和女儿什么安全保障?假如我被强奸,社会会公正审判而不毁掉我吗?算了,我现在做男人,已经很开心了。"
她已经决定了:死了以后,也要让女儿给她穿男装下葬。这辈子,再也不穿纱丽了。
——
读完这个故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人要被逼到什么程度,才会觉得"假装成另一个性别"才是唯一活路?一个社会要腐朽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一个母亲用37年的谎言换来她和孩子的平安?
穆图不是英雄。她只是一个不想死、想让孩子活下去的女人。她没有反抗那个系统,她只是绕开了它。但恰恰是这种"绕开",比任何控诉都更刺眼——
当一个女人只有变成"男人"才能获得尊严和安全,这不是她的问题,是这个世界的耻辱。 http://t.cn/AXCmMh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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