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曲孟春见到苏湛后便十二分的紧张，像只炸毛的猫咪，整个人处于防备随时准备战斗状态。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防备什么，虽然知道苏湛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做什么，可他就是觉得危险。
　　苏湛倒是看出来了，他闲适安逸地撑着下巴，歪头看曲孟春：“怎么自己开始罚站了？我难道会吃了你吗？”
　　吃不吃倒另说，你不是好人倒是真的。
　　曲孟春心里嘀嘀咕咕，还是谨慎坐了下来。苏湛倒像是没事人一样拿起菜单问曲孟春想吃什么，曲孟春有点受不了了，一拍桌子，看起来很有气势：“你能不能别顾左右而言他，我们能不能把话说开了！你这样很折磨人啊！”
　　他到现在都搞不清苏湛的态度，到底是想看他笑话，还是逗弄，亦或是威胁，可他有什么可威胁的？他又无权无势，威胁他有什么好处？
　　苏湛还恍若未闻，淡然道：“菠萝牛肉，红酒鹅肝可以吗？”
　　都是曲孟春爱吃的，他闻言眼睛一瞬间变得清澈不少，看着有些呆，下意识回：“额，可以，牛肉我要七分熟。不对，你别岔开话题……”
　　“喝点什么，他这里新出的宇治抹茶系列不错。”
　　“苦不苦啊？”曲孟春没心眼的问，他倒挺喜欢抹茶甜品的。
　　“可以让他多放点糖。”
　　“那可以。”
　　曲孟春忽然再次开智，他表情又变得有些凶狠，如同一只色厉内荏的棉花糖博美，“你是不是在耍我？”
　　苏湛这才正视曲孟春，他一向木头似的没什么表情，叫人看不出情绪。这也是曲孟春最怕，也最不喜欢他想一点。
　　人总是会恐惧未知的东西，苏湛亦是如此。
　　“其实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苏湛看起来道貌昂然。
　　曲孟春毫不留情戳穿：“鬼信你，少和我装蒜。”
　　苏湛轻咳一声，也没继续辩驳：“好吧，确实有所图。”
　　“我没钱，也没权，你要是想要，你可以去找赵能义，他啥都有，也很大方，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你这一款。”
　　这都说得什么和什么，苏湛倒不生气，继续淡定地说：“首先我们两个不可能，只是利益捆绑关系，其次，我只是为你而来。”
　　这下曲孟春听明白了，也不得不承认了，又是一个贪图他美色的色中饿鬼。
　　曲孟春丝毫不犹豫：“自古以来，一男不侍二郎，一个屁股不能二卖，我不能答应你，你换个别的条件。”
　　苏湛闻言似乎略有诧异：“你不是已经侍二郎了么，难道你和李砚君是清白的？”
　　“你闭嘴。”
　　“哦。”
　　苏湛真闭嘴了，他喝了口茶，思忖片刻，像是下定决心：“我比他们年轻，比他们有钱。”
　　“所以呢？”曲孟春不屑，谁会在乎嫖客的外在条件，更何况他才不会摧眉折腰事权贵。虽然已经事了，但那不一样，那是被逼的！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我不图什么。”
　　“可你图我屁股。”
　　苏湛摇头：“我精神至上，肉体的欢愉只会让人沉沦。”
　　这说话怎么这么装，还文绉绉的，曲孟春表情更加嫌弃，却看着更可爱漂亮了，脸颊也飞上了一层红晕，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连脖子都红了，也许衣服遮盖住的皮肤也红了。一向精神智至上，不贪图肉欲的苏湛开始思索。
　　“你的意思是，你不图我身子，你只是只是纯粹想威胁我玩？”曲孟春语文理解一直很不错，当然这是他自认的。
　　“不是，我没有威胁你。”
　　“那你给我发的那条短信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让赵能义知道，那分明就是威胁！”
　　牛肉端上来了，苏湛给曲孟春把牛肉切好，让他先吃一口，吃完再说。
　　这牛肉看着确实好吃，油光锃亮的，还是雪花牛肉，曲孟春忍不住叉了一口放在嘴里嚼着。他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咀嚼一边道：“少在这装无辜，你说话能不能直接点，别再和我绕弯子了，我头都要被你绕晕了！”
　　苏湛其实表达能力一直堪忧，他想了想，斟酌片刻，还是觉得要以委婉点的方式和曲孟春谈，不能吓着对方：“其实我是想和你偷情。”
　　曲孟春刚喝了一口抹茶，闻言一口喷了出来，差点喷苏湛身上，苏湛依旧淡定地给他递了帕子：“我那条短信也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你隐瞒。”
　　曲孟春咳得脸通红，不像刚才那样粉粉的了，倒是如同一颗涨红的苹果，俏丽可爱：“你有病啊！”
　　“对，但是我已经治好了。”
　　“我不是说这个！你明知道我和……我和那两个家伙都，你为什么还要来掺和一脚。”
　　苏湛坦然：“我想拥抱你，想和你……”
　　“你闭嘴。”
　　“哦。”
　　苏湛又闭嘴了，他真的很听曲孟春的话，然后不说话就不说话。
　　曲孟春缓了好一阵，他心脏狂跳不止，半晌才斟酌了语句道：“你和我在一块只能偷偷摸摸的。”
　　苏湛点头，心安理得。
　　“我不会和你上床，我屁股受不了。”曲孟春打算过分一点逼退对方。
　　苏湛仍旧毫不迟疑点头。
　　“我……我会把你当备胎！让你事后伺候我！”曲孟春还真不信了，堂堂苏大少，底线到底有多低。
　　苏湛迟疑片刻，仍旧一言不发点头。
　　曲孟春不可置信，破罐子破摔：“你……你信不信我让你连赵能义一起伺候了。他做大，你做小！”
　　苏湛仍旧不语，他想了想，还是点头。
　　“苏湛！你到底有没有底线！”
　　苏湛不说话，只定定看着曲孟春，表情很是耐人寻味，曲孟春受不了了：“说话。”
　　“有底线，但对你没有。”
　　“我都这么过分了，让你伺候赵能义了，这你都能忍？”
　　“爱屋及乌。”苏湛仍旧那副死人表情，可曲孟春却品出了他眼里掺杂着的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你拉倒吧，你说你暗恋赵能义我都能更信你一点。”
　　“再说一遍，我和他没任何关系。”
　　提到这个反驳倒快。
　　“你让我想想……我今天不能给你回复。”曲孟春不安地又吃了一个鹅肝。“还挺好吃的，比赵能义带我吃的那个好吃。”
　　苏湛把自己面前鹅肝推到曲孟春面前，“所以我说，和我一起，我会给你最好的。”
　　“赵能义给我权，李砚君给我钱，你能给我什么？”曲孟春咬着叉子，目光澄澈。
　　“给你一整个我。”苏湛回得坦然，他其实不懂什么感情，只知道想抓住曲孟春，不想再次失去。
　　他的人生向来一片虚无黑暗，好不容易有道光照了进来，他便贪婪得伸手，努力追逐，想要拼命抓住。
　　曲孟春一脸嫌弃：“净给人一些没用的。”
　　这话似乎确实刺痛了苏湛，他微微低下头，眉头微蹙，表情有些委屈，看着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大狗。曲孟春盯着苏湛看了半晌，其实苏湛确实年轻英俊，长相更好。
　　如果抛开身份枷锁那些不谈，如果他最先遇到苏湛，兴许还真会被对方吸引。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湛总是能额外吸引曲孟春的注视，莫名有种熟悉感，却又说不上来。
　　“你有腹肌吗？”曲孟春忽然开口莫名其妙地问。
　　“有，八块。”
　　“你能帮我保守秘密？”
　　“打掩护也可以。”
　　“你图什么啊？”
　　“你。”
　　苏湛像个机器智能似的，曲孟春问一句他蹦一个字，但的确有问必答。
　　这么高冷高傲，甚至平日里看着有些傲慢的苏湛，放下一切自尊的样子的确很有反差，也足够吸引人。曲孟春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可他的确很好奇，苏湛这样做的缘由，以及……
　　他究竟可以为自己做到何种地步。
　　赵能义电话适时打了过来，曲孟春没接，也没挂断，而是任由铃声震动。他看着苏湛，轻声道：“被他或者李砚君发现我俩都会完蛋，你想好了吗？”
　　苏湛道：“不用怕他，我会保护你。”
　　“说得真轻巧，你可太自信了。”
　　“我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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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能义：勾栏做派
　　李砚君：下作手段 http://t.cn/AXaZZq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