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时不到52岁,他大概在40岁左右开始遭遇人生重大挫折,工作不顺,夫妻离心,儿女不争气。从那以后,他精神变得萎靡不振,开始借酒浇愁。
要知道他可是当过6年兵的人,年轻时体格强健,骁勇善战,30多岁时一个人可以背着步枪走几十里山路,一颗子弹就能击中300斤野猪的心脏,村里没有比他更威武的男人。
人的精神被摧毁后,再加上酗酒,他的身体垮得很快,生命力肉眼可见地枯萎。我上大学时,他也就是我现在这个年龄,得了一场肺炎,整个人像烧干了一样,形容枯槁,他再也不是以前众人眼里的美男子。
那时我就有种预感,我们的父女缘可能很浅了,但我改变不了这个结局,无论我怎么哀求他少喝酒,要好好活着。他说死了就好了,他彻底放弃了好好活着的意愿。
那时我是恨他的,恨他不争气,恨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恨他让我这么早没有父亲。直到我40+才真正理解他当时的艰难,父亲有他的精神局限,人在那样艰难的处境里,他自我麻醉甚至自我放弃,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他的离去对我来说摧毁性的打击,我与他不同的是,我的人生支撑点很多,所以我有义务要很争气地活着。中年要活出生命力,既要对抗基因缺陷,也要突围精神困境,是需要活得比较聪明和省劲的。
希望每个中年人都能熬过或长或短的低谷,好好活着,健康地活着,为自己,也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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