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方鱼类料理大师
26-08-06 18:53

#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本来是想让汤索言吃点小醋的,但是越写越跑偏,懒得改啦就这样吧[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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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晓东一开始也没想过汤索言会这么爱吃醋。

嘴上说出来的在意往往带着开玩笑的成分,汤主任说起陈主任长得好、很有风度,视线微微下垂的样子看起来几乎像是已经因为“情敌”受到了冷落。陶晓东这么爱他,当然乐意软着腔调哄他,立刻就要抱着人说上几句小话,但心里也知道这是说笑,或者可称之为“撒娇”:汤索言并不真的在意,只是想从他这里换点甜头尝尝。

而汤索言的另一种在意,则要安静得多,同时也危险得多。陶晓东某任前男友回国,大张旗鼓拉着陶晓东和几个朋友聚餐,汤索言也跟着出席。席间说起旧事,前男友自来熟地对汤索言说:“你看晓东现在这么人模狗样的,以前画不出图还会藏起来哭鼻子呢。”

汤索言微微一笑,伸手在陶晓东后背上拍拍:“嗯,现在长大了。”

这话说出来很有些家长护短的味道,前男友愣了一下,打趣的话再说不出来,陶晓东也不好意思了,偷偷瞪了汤索言一眼,低头把汤索言刚才夹给他的一口小青菜吃掉了。

等晚上回家,陶晓东还是有点忐忑。汤索言看起来一切如常,但陶晓东就是知道他一定不高兴了。等两人洗过澡,汤索言把他拽过去给他吹头发,陶晓东于是在吹风机嗡嗡的巨响中说:“言哥,你别不高兴啊。”

汤索言暂停吹风机,用手指尖轻轻抓抓他头皮,还在镜子里冲他笑了笑,“没不高兴。”

没、不、高、兴,一共四个字,这么惜字如金言简意赅的,陶晓东可受不了,抓着汤索言的手腕耍赖:“言哥啊——你别不高兴,你多和我说几句话,言哥——”

“叫什么。”汤索言哭笑不得,敲了他一下,“真没不高兴,我就是在想点事儿。”

陶晓东霸道过头,连想都不让汤索言想:“你别想了言哥,你是不是想那谁说的话呢?你别理他行不行?你搭理搭理我吧。”他以为猜到汤索言在在意什么,“你要是想看我哭鼻子,我现在就能哭给你看。”

三十七岁的陶晓东使劲儿晃汤索言的手腕:“你再想我就哭。”

汤索言拿他没辙,故意板起脸:“不许哭,你哭我就揍你。”

这话纯是威胁,但汤索言也是真的看不了陶晓东的眼泪。铁当当的陶总在他面前掉过很多眼泪,难耐的、委屈的、困倦的、感动的,甚至绝望的、狼狈的。汤索言看不得这些,总要用手帮他擦擦脸,抱着他、亲他,那些情绪于是被温吞圆融地包裹了。

可汤索言没见过他因为痛恨自己的软弱而掉下的眼泪。汤索言认识陶晓东的时候,他已经长成了那么好、那么坚强的样子,再也不会因为做不好什么事而哭泣了,再说,他总能做得很好的。

汤索言本来以为自己或许会吃醋,但等真的面临这个问题,等那位“前任”大大咧咧把这件事当成个玩笑说出来,他完全不觉得嫉妒,只觉得心疼。

汤索言摸摸陶晓东的发尾,重新拿起吹风机。他也学着陶晓东的样子,在噪音中说:“我在想,他怎么没照顾好你。”

没照顾好你,才会让你自己躲起来哭鼻子,还觉得这是一件好笑的事。

汤索言隔着十几年的时间,又一次、再一次地替年少的陶晓东觉得痛和委屈,也又一次、再一次地,责怪自己出现得晚了。

陶晓东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在汤索言即将确认“他没听到”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抢走了那只吹风机,随手丢在一边。他把自己塞进汤索言怀里,不肯让汤索言看到自己的脸。

“言哥——”他黏黏糊糊的,“你来了,你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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