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凯卓
游戏主播石凯×榜一大哥潘小卓
（六）
原作：眼前by不问三九

今天下午没课，上午上课的时候潘小卓直打哈欠。昨天晚上压根就没睡好，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更不明白石凯如果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装不知道呢？那天在潘小卓家，他不还说没见过z吗？
哦不是，他说的是，指不定偶遇过？
对了，石凯还问过他看直播给不给别人刷礼物，他那时候说，偶尔。
啊…
好想死。

石凯比他先下课，潘小卓从楼梯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了。这也不是他俩第一次约着一块吃饭，之前除了选修课之外，石凯偶尔也会约他一块吃个午饭，每次也是这样站在一楼门口等。

身边的同学陆续经过离开，石凯低着头看了会手机，似有所感地望过来。
特别尴尬，真的特别尴尬。
潘小卓小小吸了口气才硬着头皮走过去，石凯靠着柱子看他，表情要笑不笑的，等他走近了才问：“怎么称呼？”
潘小卓一下脸红了，本来就尴尬得不行，这下说话直接结巴：“……还是正常称呼吧。”
石凯乐了好久才伸手在他脑袋上兜了一下，说行吧，我本来还想综合一下叫卓神。
潘小卓已经被他笑得没话说了，抿着嘴笑笑，求饶道：“别吧……”

他俩去吃烤肉，石凯点了挺多。
吃的时候潘小卓还是没忍住问自己怎么暴露的，石凯说：“……你好歹别两个号登一个手机。”
他大概说了个过程，潘小卓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几乎同一段时间里切换账号进石凯直播间的次数竟然有两次。一次可能是意外，两次的话那确实很明显了。

他在心里叹气，自己果然是不太能骗人。
不过…
潘小卓还是挺意外的，就因为他手机里有直播软件所以联想到这上面去，石凯也有点太敏锐了。
石凯听完笑了下，往他碗里夹肉的时候说：“因为我总觉得你不会看别人直播。”
潘小卓边吃边问为什么，他随口一问，石凯却抬眼看过来，反问：“这是也看别人的意思？”
潘小卓嘴里塞着肉，都不好说话，刚要开口，石凯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烤肉的手，盯着腮帮子鼓起来的人说：“差点忘了你说过你也偶尔会给别人送礼物……卓，你赚钱很容易吗？”

那还是不容易的，但他可真没给别人刷过礼物，连关注的主播都只有石凯啊。
潘小卓嚼着肉摇头。
石凯说：“不容易就别再刷了，每周都兼职，那么累赚的钱还打给别人了，是傻的还是钱多闲的。”
他说完才又开始烤肉，边烤边念：“小孩没金钱观念就算了，你自己从高中就一直在做零工，毕业了休息都没有就直接打暑假工去了，找你出来都没一点时间，上学又每周最少两趟家教课……”
“凯哥……”
潘小卓可算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他犹豫着打断石凯的念叨，石凯皱着眉看过来，好像在瞪他似的。心虚的人说话前要先喝口水润润喉，潘小卓不是，潘小卓给石凯倒了杯饮料让他喝，然后趁着凯哥喝水的空隙解释：“我没给别人刷过礼物……我都没看过别人直播。一直以来就只看你的，也只给你刷过。我不傻的……也不是钱多闲的……”

石凯放下水杯，眉头也不皱了，就是语气还有点严肃，他问：“给我刷就不是钱多闲的了？”
潘小卓低头囫囵塞一口肉，慢慢嚼着，从喉咙里咕哝出来一声你不算。

石凯半天没说话，潘小卓又心虚怕挨训不敢抬头，过了会凯哥又给他夹了几块肉放碗里，他这才抬头看过去。
石凯看着是有点无奈，给了他一句：“这两天我把流水导出来给你转回去”
“不…”
“你敢不要试试。”
“……”
潘小卓不说话了。

这一年多两年来，其实给石凯的直播间花的钱确实不算少，可是他挺乐意的。
他一开始看到石凯重新开始直播，怕被他知道自己去看才弄了个新的账号，本来也只是看看。可是有一回凯哥直播间来了好多说话很不礼貌的人，他后来才知道是跟石凯玩同一个游戏的主播的粉丝。
潘小卓那天专门去那个人直播间看了，说话很讨厌，很虚伪，可是他有好多人送礼物。
潘小卓就是那时候开始给石凯送礼物的。

后来石凯人气越来越高，送礼物的人也多起来，在游戏区的榜单上一直排名挺高的。有些粉丝知道之前那次矛盾，有次在直播间说了句K以后人气肯定能超过那个人。
潘小卓点开榜单，看到石凯离把那个人顶下去还差一些。那天晚上是潘小卓这一年多在石凯直播间花钱最多的一次。
石凯一直在打游戏没看公屏，等他看到的时候潘小卓跟其他粉丝已经给他打榜上游戏区第一了。
石凯那晚后半程都不打游戏了，跟大家聊了半天，说不需要他们这么送礼物，说他不签机构不签平台，随便播的，喜欢看就看，但不要为了冲榜送礼物，没必要，他没这个需求，他也不靠直播赚钱。
所以后来潘小卓也真的没再管榜单，何况现在石凯的人气跟礼物数量一直都在前几。

可是石凯现在说要把钱全退给他。
他给石凯送礼物是因为看他直播很高兴，石凯赢了他高兴，石凯输了他就拿礼物当安慰。
对他来说，这有点像他自己也在玩游戏，游戏里自己最喜欢的角色获得成就了，他就想给角色买点什么，角色失败了，他就想哄哄。角色什么也不做，他也想什么都买给他。
把礼物退回，有种把他这一年多陪着看直播的时间都退回来的感觉。
怎么形容好呢…
哦，石凯之前玩过一个游戏，凯哥蛮喜欢的，但是游戏项目半路夭折了。
关服了。
嗯，就是这种感觉。

潘小卓心情不好还挺明显的，石凯不至于看不出来。他看着对面的人低落地放慢吃东西的速度，头也不抬，垂着眼话也不说。
石凯看了一会，问：“不想我退给你？”
潘小卓没头没尾地回道：“……不想关服。”

他说完愣了下，然后才抬头看向石凯，想解释自己这句话的意思，结果看到石凯也是一愣，紧接着就笑出声了。
石凯能理解他的意思。
潘小卓抿抿嘴。

石凯笑着叹了口气，说好吧。
潘小卓看着他眨了下眼：“什么？”
石凯真是对他没有什么办法，潘小卓刚直接都蔫了。
不想关服，什么神奇的比喻，可他又特别能理解小卓的意思。
“不退回去也行，但我以后给你买东西你别再说不要。”石凯只能换种方式：“给你买什么你都得收着，拒绝一次我就给你转回去。”
潘小卓之前拒绝过石凯给他买东西，他俩大学之后虽然不是天天都见面，但是石凯每次买点什么基本都给他带一份。潘小卓拒绝那一次石凯看他实在收得非常不心安理得，所以就作罢了，后来都只给买吃的。

这好像没有商量的余地，潘小卓只好点头，然后又说：“那你别买太多……别买太贵的。”
石凯还是想笑，敢情潘小卓这一年多来是在把他当游戏角色养呢。
那算什么心理？长辈？
石凯看他心情舒畅了，吃东西也不难以下咽了，冷不丁地又出声问：“你许愿瓶里写的是什么？”
潘小卓手顿住，抬头看过去。
石凯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他于是慢吞吞地拿蔬菜慢慢卷着肉，也装得闲聊似的反问：“你的呢？”
石凯没看他，但笑了。
他每次这么笑就带点痞，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

潘小卓脸又慢慢热起来，石凯勾着嘴角把肉铺到烤架上，这才问：“你真想听？”
潘小卓啊？了一声。
石凯看过来，笑着问：“我感觉我要现在说了你能马上跑呢？”
明明石凯什么也没说，可潘小卓就是脸歘一下全红了。
他转开视线，好一会才承认：“那先不说吧…”
石凯笑着嗯一声，善解人意地宽慰：“那你安心吃饭，才吃了多少。”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