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说:“师姐,你对我好像很有耐心。”
鹿野在看手机,手指滑动手机屏幕,嗯了一声说:“我对谁都有耐心。”
一个合格的感知组执行者当然有耐心,蹲守着一处可疑灵质她能耐心等上十天半个月,只为找到最合适的抓捕机会。
猫说那不一样!他手脚并用爬过来,蹭到鹿野身边比比划划:“师姐对我就是不一样!”
鹿野挑了挑眉:“哪儿不一样?”
猫仰着头用力回忆:“师姐会问我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还会给我挑衣服。”
“还会问我坐没坐过飞机。”
“还有会问我认识什么人!”猫一拍脑袋,“当时刚见到师姐的时候你没有随意地把我丢下!”
猫说的都不知道是哪年月的琐事,鹿野疑惑地试着跟着回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印象。不过她又自己想了想,感觉确实对猫有些多余的“耐心”,她想她最没有耐心的可能就是刚开始对无限——好吧那个时候对谁都没耐心,刚拜师无限时她用愤怒与冷漠将自己包裹起来,做成一个硬邦邦的对外界世界的壳子。即使后来她与师父关系缓和,但在所有人眼里,她的形象还是更接近于一个严肃的、较为冷淡的感知组组长的模样。
但鹿野承认,从她认识小黑的第一天起,她在面对猫的时候总会放缓语调,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不那么冷冰冰。
猫吐了吐舌头:“我第一次见到师姐还以为师姐很凶呢。”
所谓“一开始感觉很讨厌的好人”。
鹿野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心说看来当初自己试图柔和一些的效果不太好。
她自认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温柔的人,晴岚可能比她更符合。她也不太会说漂亮话,或者说方式方法都懂理论上会说,但她懒得分出精力让话语变得圆滑讨巧。
这一点西木子更加擅长。
她更喜欢有事说事,言简意赅地表达出自己的意图,语言用来交流,意思传达到了就好。偶尔还喜欢放狠话,夸大其词的说法没准能吓坏一众对她不熟悉的人。
只是她面对猫的时候总会稍微、稍微柔和一点。
毕竟这是小孩子,还是可爱的小猫,有些话说得太难听了,猫如果扁扁嘴和她哭起来怎么办?
就像当初第一次让小泽宇练不好就不要叫自己师父一样。小隼一边哭一边继续练功,把她愁得翻了好几本教育小孩的书。
猫搂着她的脖子,说师姐也可以给其他人一些耐心呀。鹿野揉了揉猫蓬松的头发,心说她师弟说得对。
晚上无限回来了。
出门处理任务的无限大人回程路上还有空逛了个服装店,他脚下堆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我去给小黑买衣服时,被店员推销了一些女孩子的衣服,想着也许你可以穿,就一并买回来了。”无限温和道。
鹿野闻言,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期待。她抱着双臂说那师父给我买了什么?无限蹲下身精准地从一个袋子里翻找出了几件女装,粉裙子、小背心,都是十几岁小女孩应该会喜欢的款式。
鹿野:……我到底在师父心里是什么形象?
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要。”
拒绝的语气相当之冰冷。
猫拽了拽她的衣服,用手拢在嘴边,小声提醒她。
鹿野想自己应该有点耐心。
她深呼吸着,然后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师父,你要是喜欢要不你穿?”
猫:?
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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