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苦南
迟骋×陶淮南
原作:陈年烈苟by不问三九
傍晚迷迷糊糊里听见断续的抽泣,迟骋一下清醒了,一低头看见陶淮南闭着眼靠着他流泪。
陶淮南还没醒。
迟骋小心地转身面向他,给他擦眼泪。小声喊南南,让他醒醒。
陶淮南偶尔会这样,自从告诉迟骋当年的事,偶尔就会这样在梦里哭,如果不叫醒他,他会一直哭到惊醒。
轻声叫他不太管用,迟骋捧着他的脸仰起来,低头认真地亲吻他。在梦里抽泣的人倒不过气,慢慢就醒了。醒了也哭,一双眼睛都被泪水粘湿,睁开又闭上,顺着被他捧着脸的姿势更深地贴着他。
亲吻间偶尔的空隙,陶淮南说对不起。
一说对不起又开始掉眼泪,他紧搂着迟骋,反复说着小哥对不起。
每次这种时候,分明已经痊愈的心口那道疤都会疼。迟骋眼眶发涩,吻他的额头,手绕到后面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腰跟后背。
他说一次对不起,迟骋就亲他一下,说不怪你。
惊惧与悔恨,怎么可能只有迟骋一个人感受。那年他狠心抓着几乎破碎的陶淮南在自己心口划下的那一刀,在之后很多年里都是陶淮南的噩梦。可对陶淮南而言,最可怕的梦是他亲手把迟骋赶走了。
他俩都会在睡梦中惊醒,有时候迟骋会魇在梦里,手紧紧锁着陶淮南。陶淮南疼醒了也不挣扎,只是抱着他小声安抚,说小哥,我好了,我在呢。
哭够了的陶淮南低头靠进他怀里,迟骋搂着他,伸手从床头柜拿湿巾。他仔细地擦去陶淮南满脸的眼泪,擦着擦着笑了,捏了一下他的脸,说,几岁了,还这么能哭。
陶淮南睡不好的时候很有脾气,皱着眉往他胸口扎,不想说话。迟骋给他擦完,问他饿不饿。他俩中午回来都嫌热,只吃了一点就一块午睡去了。
陶淮南肚子扁扁的,早就饿了。可他不想离开迟骋,他现在就是很粘人,刚哭过怎么能身边没人呢?
撒娇精能撒娇也是有人愿意哄着他的。迟骋搂着他坐起来,让他面对面靠着肩,然后直接抱着他下床了。
厨房够宽敞,抱着陶淮南做饭也不是第一次。
他问陶淮南想吃什么,陶淮南说面。
洗菜切菜的时候陶淮南会自觉两只手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挂紧才不会掉下去。他毕竟不是小时候的小孩了,现在也是有点重量呢,尽管迟骋每次都摸着他有一点点小肉的肚子,睁眼说瞎话地说他都没点肉,还得再长点。
煮面的时候迟骋就单手抱着他,陶淮南闭上眼靠在他颈侧,迟骋走动也好,转身拿调料也好,身后有面汤煮沸的声音,有刚换的油烟机小声运转的声音。
迟骋哪怕拿碗筷盛面都稳稳地抱着他,这一切都让他很安心。
面盛好,迟骋把碗放到餐桌,拍了拍他的腰,说下来洗手。
陶淮南洗完手又要往他身上挂,好像还沉浸在梦里没怎么缓过来,迟骋只能让他抱。这种时候迟骋总是会有很多耐心,绝对不会让他有一点难过的情绪滋生。
陶淮南靠着他,他靠着厨房的洗菜台。
迟骋也洗了手,手上水还没干就往陶淮南脸上碰,陶淮南躲了一下,他就直接给人脸捧住。
你手没擦干。陶淮南装着嫌弃他,说弄我一脸水。
迟骋笑笑,搓着他的脸。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迟骋低头再次吻住他。
这次明显跟前面刚哭醒时安抚他的亲吻不太一样,这要是继续下去就不只是亲吻了。
陶淮南配合着亲了亲,然后抓抓他的手。迟骋停下来看他,陶淮南眨着眼说,面坨了。
这时候知道面煮好了。
迟骋用力掐他一下,在被他掐得挤出来的肉上啃一口,疼得他嗷一声,这才松手,领着他过去坐下。
一顿面吃完,碗筷放进洗碗机,陶淮南凑过来听他弄,刚听见洗碗机开始工作,就被迟骋转身直接兜起来。
他笑得不行,也不挣扎,顺从地搂住迟骋,问小哥,你刚刚还没吃饱吗?
他有时候故意说点这种话迟骋都挺想笑的,有种小孩装大人调情的感觉。可陶淮南长得可爱,这么向着他说话的时候,又总是能精准地挑动他那根神经。
迟骋关上房间门,把他放在床上,带着点笑咬他。
洗碗机的声音很小,比屋里的动静都小。
在房门隔音效果这么好的情况下,客厅都偶尔能听到几声细碎的音。
外面刚天黑,难得休息日,他俩今晚好像都不打算出去逛逛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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