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棘kataru
26-08-08 20:17 微博认证: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七月下旬去听了上海爱乐乐团演奏的勃拉姆斯《第一交响曲》。

在《交响情人梦》里千秋选择它作为R&S乐团首次公演的曲目:“听了这首雄壮的交响曲,应该就能体会到他这20年来没有一秒钟在浪费。”说实话我有点排斥这种逆向证明式的成功论,但不妨碍听第四乐章时脑袋和胸腔一起嗡嗡共振到结尾。

每当世人从时间轴的后端去往前回溯一个名人的成功之路,总是轻飘飘地对时间的跨度发出感慨,以此增益作品的伟大,获取成就的不易。比起注目于他们耀眼的成果,每个“今天也继续投入自己热爱的事业中”的寻常平日,才是令我艳羡神往之处。勃拉姆斯在着手创作《第一交响曲时》,定然想不到未来竟然会花20多年才完成。最近被热议的数学家王虹,在建筑行业实习后决定将她最有创造力的年华献给数学:“如果没有成果,那么我会在5年后重新评估我的选择。”当年的她也无法预知抵达菲尔兹奖的那一天。

《与神对话》里说:“人类最深层的行为动机只有两种,爱与恐惧。”
所以还是得多以爱为动机,才会在面对不确定和无回报的浓雾前,少点恐惧。

好了,看看自己的时间轴吧。去年做完了第10期情人节混剪后想从混剪up毕业,今年像只八爪鱼一样把触手伸向影评、文学、社会学、美食、外语……又被垂类、流量、拧巴、拖延、完美主义裹挟着在漩涡里打转。一个我不想再找工作上班,认同《每个人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作斗争》里,黄东满的哥哥说人类是human being不是human doing,所以只要静下心等待,活着就好。另一个我不配当全职自媒体,每到月底依次打开只有标题的视频草稿集,像卞恩雅一样,把43%的愤怒、20%的绝望、16%的挫折、14%的悲伤、7%的恳切所组合起来的未知情绪,命名为“自我毁灭”。

剩余还有一个我,正在从零开始学钢琴。其他的兴趣都在为“社会时钟的某个将来也许能赚钱维生”铺路,而成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为音乐家,令我反倒在古典乐的时间轴里安然当个5岁小孩。我问老师多久能学勃拉姆斯的《A大调间奏曲》,回答是“6、7年吧。”无论半途而废还是勤勉速成,我都无需在6、7年后重新评估这个选择。小W锐利总结:“原来如此,你在用纯爱抵御其余输入型爱好的功利性,和功利性带来的焦虑与自我批判。”我的三重人格竟搭建出了某种稳定结构。触摸它的形状,没有模具能嵌合。

昨日立秋。
今天是练琴依然抬不起无名指,去友人家庭食堂蹭饭,在喜欢的事物里东张西望的一天。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