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学习的是先认错】（5）

奥西里斯✖️薇尔
温柔多金庄园主✖️胆小哑巴女仆
（失忆期性格大变）

奥西里斯终于在在园丁颤抖着声音交代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这个园丁在庄园里待的时间够久，此刻他也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他嘴唇哆嗦着，佝偻着背也不敢抬头，颤颤巍巍拉扯：“那天晚上是厨房的玛莎先提起来的，她说洗衣房以前那个小丫头不知道怎么攀上了先生您，又说她失忆之前得罪过人，估计是被人害的……当然这也就是猜测……我们几个就凑在一块儿嘀咕了几句，哪知道薇尔小姐在树上坐着……”
奥西里斯紧握的手掌慢慢收紧，他站在廊下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半边脸被傍晚的斜阳切了一道明暗分明的线，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奥西里斯让管家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叫到了前厅，牵扯到的一共五个人，厨房的玛莎、洗衣房的莉莉、马厩的托比、园丁休伯特，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使女叫艾拉，五个人站成一排，奥西里斯先生没有询问，他们嘴唇翕动着为自己辩解又不敢，前厅的壁炉没生火，房间里更加寒冷了。
奥西里斯坐在一把高背椅上，两只手交叠着搭在膝盖上：“你们其中有人在庄园做了多少年了，我从没亏待过谁，工钱每月结清，没有做过任何迫害你们的事情，你们却在背后议论主人的事？”
玛莎最先忍不住了，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却被奥西里斯抬了一下手指止住了。
“不用解释，你们今晚收拾东西走，往后这附近十里之内，你们就不要再出现了。”
托比脸色白了，这个庄园的工作轻松主人好是出了名的，况且现在庄园外战乱不断，此刻被主人家赶出去，不谈维持生计，就连安全也无法保证，他自然不想离开，于是磕磕巴巴地冒出来一句“先生我们不是故意的”，可是奥西里斯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峻的要命，一句话没说却明确像是在质问，托比便吓得再也不能开口了。
几人被管家引出去的时候脚步声杂乱地散在走廊里，有人走出门的时候回头喊奥西里斯的名字像是还想求情，管家已经挡在前面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奥西里斯站了片刻叫来管家吩咐他去通知庄园附近所有工作的人，一个一个把话递到耳朵里：从今往后谁再多嘴议论薇尔小姐的事，不用请示他直接赶出庄园，管家躬身应了，转身快步走出前厅去办事了。
奥西里斯这才往房间走，他细细地回忆，想起那天傍晚他穿过草坪去找薇尔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她小小的影子蜷在枝丫间缩成一团，他仰头喊她的名字，她过了好久才低头，奥西里斯原先只是当她故意闹坏脾气，而此刻他全想明白了，薇尔在树上坐了那么久是在消化那些话，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星半点。
奥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往房间走，推开门的时候，墙角处仍然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歪歪扭扭的，肩膀往下塌着，两条胳膊垂在身前，手指互相抠着，她的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自己揪松了，一缕头发从耳朵后面滑下来搭在脸侧。
薇尔听见门响的一瞬间立刻把脚尖并拢了，塌着的那半边腰背也挺直了，两只手从身前收回去交握在身后，下巴也收了起来，摆出一副好好站着没有偷懒的样子。
奥西里斯站在门口等她欲盖弥彰调整好自己，才慢慢穿过房间走到她面前，伸手牵起了薇尔的手指，拉着她从那片墙角走出来。
傍晚的余晖从窗格里透进来铺了两个人一身的暖光，奥西里斯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不站了薇尔，以后不用站了。”
薇尔先是睁大了眼，然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了一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唔”，气音带着向上的弧度，在问为什么。
奥西里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但是，你要先告诉我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因为很伤心所以才不愿意回来？”
薇尔俏皮的表情停滞住了，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视线心虚地撇开，她没有回应，可是沉默已经回答了奥西里斯的问题。
奥西里斯认真蹲在薇尔面前，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他抬着头看她：
“对我要诚实，薇尔。”
薇尔犹豫片刻，过身蹬蹬蹬跑到书桌前，抓起桌上的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一下，低头就铺开纸飞快地写着。
奥西里斯站在她椅子侧后方低头看着她写，薇尔写的很着急，字是歪歪扭扭的，笔尖几乎戳破纸面。
她写那天晚上园子里那几个仆人在树底下说话，她坐在树枝上本来只是想躲着歇一会儿，结果听见他们讲她是从前庄园里最低等的使女，在洗衣房做事，不知道怎么就得了奥西里斯先生的青眼，又说她以前似乎是被人害得失忆了，还说她现在什么用都没有了，奥西里斯先生大概是念旧才会对她好，她听了那些话心里堵得厉害，于是使劲回忆以前的事情，想得头一阵一阵地疼，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一丁点碎片都没有，那些话如果是真的，那她到底是谁呢。
她写到“可是奥西里斯先生这样爱我，我都知道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许久以后才继续写自己那天坐在树下从天亮坐到天黑，直到奥西里斯先生来找她了，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远远地穿过草坪，那时候她心里忽然就想明白了很多，那些想不起来的就随它去吧，过去的记忆已经消失了，但眼前这个人给她的爱是真的，一点一点的她都看在眼里，她想要珍惜现在的幸福，不再去纠结那些空洞的往事了。
薇尔搁下笔跳下椅子伸手抓住了奥西里斯的袖口，把脑袋凑过去，她张开嘴想要讲话，咿咿呀呀的不成词也不成句。
奥西里斯抱着她，手臂环过她后背把她拢在胸前，嘴角弯弯的笑。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呢，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因为调皮才不肯下来的？”
薇尔在他怀里摇头，嘴里又冒出几声含混的声音。
她想说她喜欢看他为她着急的样子，喜欢他站在树下仰头喊她名字的时候眉毛皱起来的表情，那些神情每次想起来心里都特别愉悦，她说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写，就用脑袋又蹭了两下他的胸口，只冲着奥西里斯笑。
奥西里斯看出来薇尔不想再多讲了，再多问大概她又要绞着手指头不知道怎么说了，于是奥西里斯无奈笑了笑，手掌从她后背抬起来轻轻拍了拍。
奥西里斯声音低下去，喃喃自语：“薇尔，如果你回忆起来这一切你会恨我还是会和现在一样抱紧我呢。”
奥西里斯环着薇尔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如果失忆可以让你幸福，那就什么都不要记起。”
窗外的风穿过树冠，细碎的光影落在窗台上，午后仅剩的日光从窗外斜着铺进，裹着两个人拢成一团的影子印在地板上，安静的，好像能一直这么站下去，拥抱下去，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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