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放# 满堂贺喜 皆为我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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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放是被原炀的电话惊醒的。
刺耳的手机铃声刺破沉滞的睡意,像是将他从一片黏腻浑浊的黑暗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瘫陷在轿车副驾驶的座椅里,浑身骨缝都渗着酸软的钝痛,像是被人拆碎又强行拼接回来。稍稍一动,肌肤表层残留的摩擦感、侵*感密密麻麻炸开,羞耻又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意识缓慢回笼,彭放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尖发颤,勉强捞起震动不休的手机,哑着嗓子接通:“喂,原炀,咳咳咳咳”
嗓音破碎粗粝,沙哑得完全不像他自己,带着一夜极尽折腾过后的磨损感。
彭放心头猛地一沉,零碎的画面终于缓缓归位——昨夜浙商会应酬,彭家南方业务命脉全系于此,他不敢有半分松懈,全程长袖善舞、周旋敬酒,硬生生扛下整晚的酒局寒暄。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合作方,视线彻底涣散,随后他来都停车场…之后的一切,彻底断片,坠入无边的黑夜。
“彭放?彭放!你聋了?喊你半天不说话!”
原炀急切的吼声从听筒传出来,喧闹嘈杂的背景音随之涌入。
“我……”彭放咬了咬舌尖,压下浑身的不适感,指尖无意识地扯了扯松垮歪斜的领带,精致的正装早已褶皱不堪,狼狈得不复平日的矜贵,“昨天应酬喝多了,断片了。”
“不是吧?”原炀的语气骤然一紧,皱了皱眉“你这嗓子哑成这样!昨晚到底折腾什么了,抽多少🚬,你特么抽的是大炮吧?”
“没有,滚蛋。”彭放低声反驳了句,下唇用力咬紧,将所有慌乱、隐痛和异样悉数压下。
他强撑着撑起涣散的身体,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竭力维持着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这大清早的,找我有事儿?”
“啧,你小子是真彻底喝懵了啊!”
原炀的声音透着十足的无奈,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却骤然清晰起来——人声鼎沸的宾客道贺声、零星清脆的鞭炮脆响、侍者忙碌的交谈声,喧闹非凡。
隐约之间,还能听见一道清冷沉稳的男声有条不紊地敲定晚宴菜单,是原竞。
热闹喧嚣透过听筒铺天盖地涌来,落在彭放死寂混沌的世界里,荒唐得近乎虚幻,带着一种极致的割裂感。
“今儿是彭叔给你定的订婚大喜日子!我和小竞天不亮就带着人来会场布置了,彭叔都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躲在外面清闲!”
订婚宴。
三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彭放脑海里。
他浑身一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一路攀爬“……好。”
他喉间干涩发紧,字字沉重得费力,强压下翻涌的慌乱与剧痛,咬牙应声,“给我二十分钟,马上到。”
彭放颤抖着抬手,掀开副驾驶前方的挡光镜,本想理一理仪容、看清路况,下一瞬,镜中景象让他浑身血液骤然冻结,呼吸戛然停滞。
镜面映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
凌乱湿塌的发丝贴在苍白额前,往日风流漂亮的眉眼此刻一片溃散狼狈。唇角破皮龟裂,隐隐渗着淡红血丝,狼狈刺眼。
而往下——
脖颈、锁骨、肩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深浅不一的**淤青、指节压出来的红痕,遍布肌理,肆意嚣张,毫无遮掩。
彭放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下坠。
他颤抖着手,一把扯开褶皱的衬衫领口。
规整的衬衫被大力掀开,底下白皙细腻的肌肤早已不复光洁,大片斑驳的*迹纵横交错,肆意遍布*腹*头,处处都是被疯狂掠夺过的狼狈印记,刺眼又不堪。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极致的恐慌与惊惧瞬间吞噬了他。
他指尖冰凉,对这原炀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与颓然:“艹,原炀……我、我好像被人……”
“啥?”原炀一头雾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催促,“你别在这胡言乱语!吉时快到了,宾客都到一半了,我现在过去接你!”
“原炀!”
彭放陡然拔高声调,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无助,字字艰涩“你相信我,我真出事了!昨晚应酬结束我去了停车场,之后的事我一点都记不清了,我被人下💊了!”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满身无法遮掩的伤痕,心脏狠狠抽搐,绝望铺天盖地而来。
“我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没法去订婚宴,更没脸去见女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