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津,地图上一个被乌蒙山夹着的小点。
早上七点,坐上县里发往豆沙关的中巴。车窗漏风,后视镜晃得人眼晕。
路上停了三次——一次让牛群过,一次修路绕行,一次司机接了个电话,蹲路边抽了支烟。我没看手机,盯着窗外:山是灰绿的,河是浑黄的,崖壁上偶尔挂一丛野蔷薇,蔫头耷脑。
豆沙关石门关,游客不多。我沿着青石阶往下走,台阶被踩得发亮,缝隙里钻出细草。有老人在卖橘子,五块钱三斤,皮厚,但汁水足。剥开一瓣,酸得皱眉,又忍不住吃完。
下午坐船回县城。船慢,柴油味重。对岸有人在洗衣服,捶打声一下一下,传不过来,只看见手臂起落。
晚饭在老街吃豆花米线。老板娘说:“盐津人不讲‘治愈’,讲‘缓过来’。”我点头,汤烫,喝得慢。
回客栈前买了包本地茶,包装简陋,印着“盐津云雾”。泡开,颜色淡,味道涩,喝完胃里暖。
明天还去不去?
……先睡吧。
反正河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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