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顾青裴本来靠在沙发上看文件，中途拿起手机划了两下，大数据就精准地把一条视频推到了他面前。

博主对着镜头咬了一口，满脸陶醉地说“来香格里拉一定要吃的牦牛泡面”。

顾青裴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原炀正坐在书桌前打游戏，耳机戴了一半，余光扫到顾青裴进来。顾青裴没说话，走到他旁边，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他眼前。

原炀往后仰了仰头才看清屏幕上是什么。

“你看这个，”顾青裴说，“牦牛泡面。香格里拉的。”

原炀对这类网红小吃一向没什么好印象。他见过太多这种噱头了，说得好听，拍出来好看，真吃到嘴里也就那么回事。

牦牛肉他又不是没吃过，之前在部队的时候有个战友是藏区的，探亲回来带过一包牦牛肉干，嚼得他腮帮子酸了半天。

“这种网红小吃，看着好看，吃起来多半也就那样。”

“你又没吃过。”顾青裴把手机收回去，眉头微微皱起来。

“牦牛肉我吃过，柴得很。”

“那是你没吃到好的。”顾青裴据理力争，“视频里这个炖得很烂的，你看那个肉质”

他把视频又点开，进度条拖到牦牛肉特写的那一段，再次把手机怼到原炀面前。

原炀连看都没看，“这东西就是宰游客的，你信我。”

“我想吃。”

“真想吃？”

“想吃。”

“行，”他说，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站起来，“给你买。”

“真的？”

“真的。”原炀拿起车钥匙，路过顾青裴身边的时候顺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你在家等着。”

“现在就去？”顾青裴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你知道去哪儿买吗？”

“不知道，”原炀在玄关换鞋，抬头冲他挑了一下眉毛，“但总不能真让你飞香格里拉吧。”

原炀开车出了小区，跑了好几家超市，连菜市场都钻了一趟，卖牛羊肉的大叔听了直摇头：“牦牛肉？北京哪来的牦牛啊小伙子，你要不买点牛腱子回去炖炖一样的。”

最后在五环外找到一家做藏区特产的食材店。电话打过去，老板说有，冷冻的，今天下单的话还可以闪送，但他看了看时间，嫌闪送太慢，直接开车过去拿了。

原炀掂了掂分量，心里对这东西能好吃这件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回家之前他又绕去超市买了一箱顾青裴平时爱吃的那个牌子的泡面。

到家的时候顾青裴正坐在客厅看手机，听到开门声立刻抬头，视线先落在原炀脸上，然后落在他手里那个袋子上，眼睛亮了一下。原炀换鞋的功夫他就从沙发上下来了，走过来扒拉了一下袋子，看到里面真空包装的生肉，愣了一下：“生的？”

“不然呢？”原炀把袋子拎进厨房，“你还指望我给你把香格里拉的阿姨也打包带回来？”

厨房里慢慢飘出肉香的时候，顾青裴又到厨房门口转了一圈。

“还要多久？”

“急什么，”原炀故意逗他，“不是说不好吃也要吃？”

“我没说不好吃。我说的是如果好吃的话。”

成品端到餐桌上的时候，卖相确实不差。

顾青裴先夹了一筷子泡面。面在汤里浸透了，裹着牛肉汤汁的咸香，他吃了一口，点了点头。然后是青菜，也还行。最后他才夹起一块牦牛肉，吹了吹，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大口。

“怎么样？”原炀明知故问。

“面……还挺好吃的。汤也不错。”

“肉呢？”

沉默了一秒。

“有点柴。”

原炀从顾青裴的筷子底下把刚才咬了一口的肉块夹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嚼。确实柴。纤维粗，嚼劲大，哪怕炖了两个小时。

“正常，”他把肉咽下去，“牦牛就是这样，高原上跑的，脂肪少，嫩不了。”

“但是视频里，”

“视频里那用的是不是牦牛肉都不一定，”原炀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了”的了然，“跟你说了，这种网红小吃就是噱头。那个博主自己嚼的时候估计都费劲，剪掉了而已。”

顾青裴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心虚。他把剩下的面都吃了，汤也喝了不少，但是那几块牦牛肉他只吃了一块就不再碰了，剩下的都被他用筷子不动声色地拨到了碗边。

“笑什么？”

“没什么，”原炀趴在桌上，歪着头看他，眼角弯弯的，“就是觉得你挑食的样子挺可爱的。”

“我没挑食。”顾青裴为了证明这一点，又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口。他嚼了半天终于咽下去，然后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块肉又搁回了碗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原炀三两口就把剩下的面和肉全扫进了嘴里。他吃东西的速度一向很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顾青裴看着他把自己的剩饭吃完，有些不好意思，拿起自己的水杯递给原炀，原炀接过去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

“下次还吃网红小吃吗？”

顾青裴接过空碗往厨房走，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什么。

原炀没听清，跟上去问：“你说什么？”

“下次想吃那个黄油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