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超话]#
梅西没有入选天下足球世界杯50大名场面。如果单纯从足球角度看,这实在令人震惊。这几天微博热搜的“阿根廷队长父亲去世”也是一样,这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可笑。
世界杯名场面本质上是一种历史记录。它记录的不只是胜负,还有那些改变比赛、改变球迷记忆的瞬间。一个老将告别,有告别时刻;一个年轻球员爆发,有成名时刻;一个球王继续书写历史,难道不应该拥有属于他的时刻?
此刻,我不想纠结梅西是不是被软封杀,是不是被某位大佬要求不得谈论,是不是因为香港行事件。我想谈论一个更值得关注的问题:
谁有权决定公众记住什么?
现代社会中,媒体最大的力量,可能并不是告诉你发生了什么,而是他们决定了哪些事情可以被观众反复看见。
世界杯期间,全世界有大量比赛、球员和故事。普通观众不可能全部接触。最终留在人们记忆里的,都是媒体筛选后的版本。谁进入专题?谁成为纪录片主角?谁被反复播放?谁逐渐消失?
这些选择本身,就在不知不觉间塑造了公共记忆。
因此,传播权力本质上也是一种公共权力。
问题随之而来,公共传播权力是不是应该受到约束?又如何受到约束?
商业媒体有商业逻辑。观众不满意,可以换平台。广告商不满意,可以减少投入。因为市场会形成一定反馈。
但具有公共属性的媒体,情况更加复杂,它拥有特殊的资源和地位。央视利用行政权力独家垄断了世界杯转播权,以最大化自身利益的方式吞掉了这块蛋糕。此事已成事实,不提也罢。
媒体的利益你独享了,那么媒体的责任呢?
如果你当初选择在市场上与万千竞争者平等竞争,你的好恶可以任性,你的删减可以随性,因为观众们可以用脚投票,可以看别的平台。但在绝对的行政特许面前, 你独占了财政的倾斜、政策的庇护和顶级赛事的分发权,这就意味着,你吃干抹净的不仅是商业蛋糕,还有影响公众认知和塑造社会记忆的能力。
权力与责任,从来都应当是同时存在的。
拥有更大的传播能力,就意味着承担更高的公共责任。当你用“国家队”的外衣包装自己,享受着无可匹敌的行政红利时,你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利益主体,而成了公共信托的受托人。
受托人在特殊资源的加持下,它就理应面对更高标准的要求。公共信任的基本底线是什么?不是揣摩上意的安全过滤,不是迎合某种狭隘情绪的自我阉割,而是对历史的诚实,以及对公众知情权的绝对敬畏。
媒体真正的本分,是提供充分的、未经篡改的信息,然后把判断的权力交还给每一个具体的个体。媒体从来不是让所有人满意,也不是让权力者高枕无忧。它的最高价值,在于无论外界的风浪如何撕扯,它依然敢于把真实的世界、真实的历史、真实的人性,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公众面前。
梅西是否进入一个节目榜单,本身并不会改变他的足球成就。一个真正伟大的球员,也不会因为某个节目减少镜头而失去历史地位。
但如果一种传播机制长期让公众感受到,某些人物和事件可以因为某些外部因素被降低存在感,那么被削弱的就不仅是一档节目的专业性,而是公众对于这套传播体系本身的信任。当然,也许他们压根就不在乎信任不信任的。
但我们要知道,现代社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任何权力都需要边界。权力越集中,越需要透明。影响越广,越需要负责。当他拥有足以篡改公众记忆的能力却无法被制约的时候,他就可以随时随地塑造公众的认知,同时也就对公众的未来敲响了警钟。
“谁掌握了现在,谁就掌握了过去;谁掌握了过去,谁就掌握了未来。”———《一九八四》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