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饲料小窝
26-08-11 19:39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龙tory[超话]# 关于Übermensch专尼采哲学概念方面的cp向分析 Part 3

amor fati——爱命运。
这个概念并不可以被理解成“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接受吧”。“接受”仍然可能是一种被迫的姿态:我没招了,所以我忍了吧;我知道无法回头,所以我放下算了。可尼采后来把amor fati称为人的“伟大”的公式,所要求的远远不只是忍受必然发生的,而是不希望事物在过去、未来乃至永恒中成为另一个样子(Nietzsche, 2005)。学界因此通常将amor fati理解为一种远比顺从更积极的生命肯定:它面对的不是“怎样忍受命运”,而是我能否把已经给予我的生命真正认作自己的生命(Han-Pile, 2011; Small, 2026)。

所以amor fati直接取消了“如果当初”这一假设。人面对痛苦最自然的反应之一,是在脑海里制造一个反事实世界:如果那一天没有发生就好了;如果当时没有做那个选择就好了;如果我们没有争吵就好了;如果没有失去就好了。这些“如果”背后其实共享同一个愿望:我希望保留现在的自己,却删除制造出现在这个自己的某些过去。而amor fati迫使人意识到这两件事根本无法被干净地分开。人生不是一张照片,可以单独擦掉某个污点而其他部分毫无变化;它更像一条不断生成的因果链。一个人的选择、关系、创伤、失去、快乐和失败共同参与了后来那个“我”的形成。Small对尼采“命运”与“成为你自己”的讨论尤其强调了这种张力:人的生命一方面受到既定条件、偶然和必要性的限制,另一方面又正是在这些条件内部形成自己的生活方式(Small, 2026)。因此,amor fati真正提出的问题并不是:“你能不能和那些坏事和解?”而是:“如果删除那些坏事的代价,是连今天这个由它们塑造出来的自己也一起失去,你还要删除吗?”这就使“爱命运”从对过去事件的态度,变成了对自我同一性的态度。我当然可以说:那件事情很坏,那段时间很痛苦,那个伤害不应该被美化。但与此同时,我仍然可以说:它已经进入了我的生命史,而我不再幻想通过否定它来获得一个更加纯洁、更加正确、从未受伤的自己。
amor fati绝不是“痛苦崇拜”,真正彻底的amor fati,未必需要证明“一切坏事最终都有意义”。因为一旦必须说“幸好当时受了苦,否则后来就不会成长”,其实仍然是在给痛苦寻找一个补偿性的理由——仿佛只有痛苦最终兑换成成长、艺术、爱情或者成功,它才值得被接受。May恰恰质疑这种把苦难正当化为某个更高目的之必要条件的思路:生命肯定可以比这种“苦难终有回报”的解释更加激进(May, 2016)。

所以我觉得最终最合理的amor fati解释是:我不需要证明那些痛苦“值得”,它可能没有补偿,可能没有教会我什么伟大的道理,可能直到今天想起来,我仍然希望当时不要那么痛苦。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因此要求把我的整个生命换成另一份人生。如果把amor fati放到CP解读里,lsl的意义也因此不只是“被爱的人”。如果只是爱情,那么当然可以幻想一种更好的版本:只留下初见、相爱、陪伴,把车祸、争吵、分离、牢狱、舆论和最终失去全部删除。可amor fati的核心不是“你最喜欢这段关系里的哪些部分”,而是:这段关系作为一个整体,是否已经进入了你成为自己的过程?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真正被珍惜的就已经不仅仅是“lsl这个人”,而是:那个因为遇见lsl而展开的整条生命轨迹。于是“我爱你”会进一步变成一种更复杂的表达:我爱第一次遇见你的那一天,当然。但我最终所肯定的,不只是那个幸福的起点。我肯定的是那个从遇见你开始,经过快乐、争吵、伤害、失去,最后把我带到今天的完整人生。这也是amor fati与永恒轮回真正产生连接的地方。很多学术研究也长期注意到二者的紧密关系:永恒轮回把生命肯定推向一个极端的检验——不是问“如果重来一次,你能不能把错误改掉”,而是问“如果一切照原样再来,你能否仍然对这一生命说Yes?”(Salaquarda, 2021; Panaïoti, 2013)。qzl:Yes,I do。

因此,可能对于现阶段的qzl来说他并不是爱那些伤害,他爱的是那个连这些伤痕也已经包含在内的人生。如果删掉一切让他痛苦的部分,也许会得到一个更加顺遂的人,但那个人已经不再完全是今天的他,他不愿意要一个被剪辑过的他。所以哪怕轮回到lsl出车祸的那一天,他也愿意。这不是一句虐恋文学。而是如果我要求那一天不存在,那么我实际上是在要求一个不同的过去;如果我要求一个不同的过去,我就是在要求一个不同的自己;因为今天的我正是由那些不可逆事件构成的。而如果lsl已经深度参与了这个人的成长、创伤、选择、自我理解、作品以及价值形成及人生态度等等,那么删除其中任何一个核心节点,都可能意味着删除后来形成的整个“我”。因此:肯定lsl,不只是肯定某一段爱情。它意味着肯定:“因为认识你而产生的整个我。”车祸、争吵、分离、监狱这些事情当然不是“好事”。但在永恒轮回的思想实验里,重点从来不是说:“痛苦很好。”而是:即便人生包含痛苦,我仍然拒绝否定这个和你相伴无数年的人生。这也是为什么研究者会把永恒轮回视为一种极端的life-affirmation测试(May, 2016; Katsafanas, 2022)。

在尼采的框架下,现在qzl想的可能不是我又爱上你了/我多么爱你,而是“我终于能够看着包含你在内的我的整个人生,说:我愿意接受它,千千万万次。” 而且现阶段对qzl来说粉丝也并不是最终建立自我价值判断的最高权威了。年轻时期可能仍然存在一些问题:“别人会怎么看我?”“粉丝还能不能接受?”“事业还能不能继续?”“公众会不会原谅?”“还能不能重新回到顶峰?”而到《Übermensch》阶段问题已经改变成:“即使你们永远不理解,我仍然知道什么对我有价值。”当qzl重新解释自己的整个人生时,lsl已经成为其中无法被干净剥离的一条线,他愿意接受这样的人生。

除了彼此之间爱情上的爱,在amor fati里面,还有更大的“爱”:爱自己的命运;爱自己已经成为的这个人;爱那些使自己成为这个人的关系;爱失败;爱已经失去的时间;甚至接受自己永远无法重新获得过去,他爱的是那个因为认识lsl而形成的人生。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