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鵅十安
26-08-12 11:00

#喜超栖越[超话]#
意大利黑手党的哥×毒蛇帮的弟
糕超幻想过很多次和弟弟见面的方式。
他们太久没见面了,糕超不确定弟弟还能不能记住他的模样,可是他每次看到自己的脸又分外笃定,他们可是双胞胎,哪怕多年没有见过面也斩不断血缘塑造的红线,每一次镜子中的对视都是他们的相遇,任何模糊不清的倒影或许都是一次重逢,总有一天他们两个能够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见到彼此。
他要爬到最高的地方,然后去接他的弟弟,当初的分别太匆忙,他们甚至都没能好好的说几句话就被拽走了,糕越手里还有没吃完的玉米,那是糕超跑地里面偷来的,两个人都不确定熟没熟,饿得很了生棒子也能啃,糕超对弟弟最后的记忆就是那双惶恐的眼睛和拼命拽住他的手。
糕越应该是想要把玉米塞回他手里的,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吃。
后来的事情很出乎意料,出国,洗礼,收养,异国他乡糕超再也不能说自己有个亲人,因为仇人会知道,可哪怕不说,从他被迫踏入了这个行业开始,糕越那张和他一样的脸就已经不再安全了,最痛苦的时候,糕超甚至想过划烂自己的脸,这样的话就没人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了,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海那边的糕越。
可不行,还不行,他还得靠这张脸找到弟弟。
等爬的够高了,等地位稳固了,等......等尘埃落地了,他就可以去找他的弟弟了,弟弟或许现在在给别人打工?或者说流浪?或者说也许上学了,被收养了......糕超能够接受的最糟糕的样子就是他浏览去了,除此之外,他不敢想,不敢想糕越是不是死了,不敢想当初那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是不是根本没有长大。
哥哥对不起你,哥哥对不起你......
怀着这样偏执的想法活下来的人必定是不开心的,可偏偏糕超这样变得扭曲和阴狠的性格才是他们需要的,黑色的西服,黑色的雨伞,黑色的鞋子黑色的手套,连心都是黑色的,他就是一个送葬人,麻木又绝望的活在养父手底下,养父说最喜欢他了,因为他不会哭不会笑。
但今夜貌似注定是让他的养父失望了,因为糕超痛哭流涕。
他是从死人堆里面找到的糕越,注意到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的时候糕超就崩溃了,他最开始和那双半阖的双眸对上视线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样相同的一张脸,那样明显的一颗痣,那是糕越,那怎么会是糕越呢?那怎么回事他应该被收养,去读书,去做工的弟弟呢?
糕超回来不过是为了送货,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当年他被带走的城市,因为他但是根本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下船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本土的帮派斗争,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谁也没有管谁,可偏偏就是那样无心一瞥,糕超却看见了弟弟。
周围人都不清楚为什么老大突然跟疯了一样冲向了那团死人堆,还惊慌失措的想要拉住他,直到发现糕超从里面挖出来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才错愕的停下了脚步,一群人面面相觑,看着糕超抱着弟弟发出凄惨又难以置信地哭嚎。
泪水打在人脸上,糕超突然感觉怀里的人一抖,低头一看发现弟弟竟然睁开了眼——他没死?!
“哭什么......”
糕越只感觉自己肋骨好像断了,痛的神志不清,坤叔教给他的,感觉快死的时候就赶紧跑到尸体堆里面装真死了,就不会有人补刀了,他手底下这群小弟都跟着他学,今天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把他给挖出来了:“老子又没......”
话没说完,剧痛袭来,他又晕了过去。
*
等着再睁眼的时候,是松软的大床,是有格调的香薰,是放在床头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水。
糕越愣愣的盯着天花板,想不明白毒蛇帮的哪间房子这么漂亮。
“你,醒,啦?”
门被推开,糕越扭过头,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温和惊喜地看着他,嘴里吐出来蹩脚的中文,糕越被吓了一跳——从哪里来的外国人!?毒蛇帮现在已经这么有人脉了吗请得起外国医生!
“chao!他,醒,啦!”
没等他询问,医生扭头冲着外面大喊,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吧,外国人笑了笑,彻底把他房间的门推开了,紧接着,糕越端在手里的杯子一抖,猝不及防的洒了满床水,心脏在一瞬间跳到了最快,咚咚咚的似乎要从嘴里面跳出来一样,憋了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哥......高,糕超?”
走进来的人是糕超,头发没梳衣服没熨,香水味儿被满身血腥味掩盖了,把弟弟送下飞机之后他还没换过衣服,一直坐在床边想着到底该怎么办,怎么见弟弟,怎么解释现在的处境,怎么和人相处......结果想了那么多没用,打好了腹稿也没用,二人正式见面的第一刻,所以早就预想好的事情就都不作数了,什么亲情什么隔阂,糕超看着糕越就只会笑了:“唔,和小时候一样毛躁。”
“你咋找到我的啊,”糕越一下子涌出来泪水,他挣扎着下床,医生早就走了,只剩下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你咋找到我的啊!我一直以为你早就死了,我一直以为......我说给你上了这么多年香怎么不管事,我说你怎么不保佑我,我以为你当时怨我没抓住你......”
他说着说着说不出口了,糕超也抱着他疯狂流泪,怎么会怨?怎么会怨他?他这么多年一直以为糕越会怨自己没有抓住他,却不料对方抱有同样的想法,还能说什么,过往这么多的想法,过往这么的历史,兄弟同心,糕超想过什么,恐怕糕越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也痛苦的呢喃过。
他几乎是踉跄着把弟弟扑在床上,痛苦的拥吻他,你不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是幸福的,弟弟的小腹上有一条小小的黑色的毒蛇,盘旋着,冲着所有人吐着蛇信子,那是毒蛇帮的标志,糕超抚过那条小蛇,感受着弟弟的战栗。
他亲吻着糕越的脸颊,亲吻着糕越缠满绷带的手,弟弟惊叫一声想要抽回来,得到的却是压抑了这么久哥哥的泪水和痛苦的诉说:“我想你,我想你......”
糕越也无法控制他的泪,他以前读过一个绘本,叫做猜猜我有多爱你,此刻他就是这样的纠结,他爱糕超,分离这么久,他也爱糕超,他要怎么说,要怎么表达,要怎么做才能够显得比哥哥还要热烈,还要真诚,还要思念,还要爱?
糕越哆嗦着,轻轻的吻上了糕超的嘴唇。
在他的概念里,爱情就是他印象里面最纯洁的概念了,爱情可以超越任何的隔阂,亲情还有背叛,可是两个人自主选择的爱情是心甘情愿的奉献,糕越想,这样或许就够了,这样也许可以表达了,他亲吻着糕超的嘴唇,啃咬着,落泪着,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然而糕超却愣住了,他站在原地,任凭糕越急切地亲吻,很久之后,泪水更多,流进二人嘴里咸滋滋的,他闭眼弯腰,增加了这个吻的力度,抱着糕越不肯松口。
在意大利黑手党中,亲吻脸颊意味着平等,亲吻手背意味着忠诚。
而落在嘴唇上的吻,则意味着谴责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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