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子234(817点梗)
#瓶邪#
古风pa 当归化身邪×将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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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整日泡在药铺里抓药看诊的缘故,吴家小少爷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药香。
离得越近,这香味越浓烈,心底便会不自觉冒出一股子平和来,让他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
伤口还是疼,但身体是暖的,于是这种痛意便显得无关紧要。
张起灵低低叹息一声,慢慢睁开眼。
他是来找小少爷疗伤的,但实际又是个什么想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或许是过于情不自禁,这一睁眼,就瞧见小少爷正红着脸,满眼惊慌地看他,手也搭在他的肩上,却因为顾忌他的伤口,没敢用力推搡。
张起灵默了默,鬼使神差般没有松开手。
原来他感受到的暖意不是臆想,而是实实在在地将人搂住了。
小少爷身体很软,腰也细,他一只手就能将人禁锢住,继而方便去做一些更为唐突的事情。
他没敢再放肆下去,只这么搂着人,贪婪地嗅着眼前人身上的馨香。然而僵着不动也实在是逾矩,帘外还站着药铺的伙计,随时都会见到他这般孟浪地在欺负小少爷。
他知道自己该松手,接着要去道歉,但他这么一松手,小少爷往后不肯再见他又该如何。
他迟疑着,也懊恼着,痛恨自己不该一时失了神智,这么快就将心里的龌蹉心思袒露在小少爷面前。
小少爷也实在是被吓到了,缓了半天才回神,而后低下脑袋,试探着去扯他的手。
他应该松开的,张起灵垂下眼眸,目光就落到了小少爷白玉似的手腕上。
不过这手腕实在是好捉,再稍微一用力,上面就能留下他的指痕,于是事情又变得无法挽回了些。
小少爷的双手都被他锢着,整个人也被迫弯了腰,那泛着光泽的红唇距他不过一两指,他只要再往前,或者将小少爷拉的再低些……
“将军!”是小少爷惊慌的制止声。
张起灵顿了顿,低低嗯了一声。
他还是没舍得松开手,只是往后靠,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小少爷便又羞又怒地看他,努力挣了挣:“你松开我。”
“我还能来这里吗?”他则问道。
到如今这个境况,他也没必要再继续遮掩自己的心思,于是这句问话的含义便不言而喻,小少爷就愣了一下,不知怎么脸又红了半分,结结巴巴继续说道:“你先松手。”
自然是不能松,张起灵摇摇头,继续问道:“你晓得我的意思,对吗?”
小少爷显然是没料到他敢这么直接,身子一颤,挣扎的力度更大了些,双腿也不停地晃动,努力想从他身上逃脱。
屋里动静大了些,伙计转过身,担忧地朝里面喊着小少爷。
小少爷看看他,又看看帘子外的人影,顿时更加慌乱。
“别进来!”小少爷高声喊着,接着瞪他一眼,终于是没再心软,一栽头,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他肩上的伤口。
伤口上了药刚包扎好,就算撞的力道很轻,却还是有红色快速晕染开。
张起灵吃痛皱了眉,小少爷一呆,也跟着皱眉,随即愧疚地抬起脑袋和他道歉。
“对不住啊……”小少爷咬咬唇,“要不你先松开,我再给你上药。”
张起灵摇摇头,他是铁了心的要一个回应,于是也不顾肩上的伤口,用力将小少爷搂紧,逼问道:“你讨厌我吗?”
小少爷再次慌了神,努力往后仰身,没让两个人的身体彻底紧挨到一块:“你再这样我就讨厌你。”
这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但却更像是一句坦白。
小少爷不讨厌他。
张起灵微微松了力道,小少爷便趁机一下跳起来,羞红着一张脸扶着椅子站稳,先是瞪他,继而出声喊伙计进门。
“把他赶出去,”小少爷气愤地指着他说道,“以后不准他再进我们药铺。”
然而没人敢动。
他将军的身份摆在这,自然没人敢来冒犯。
小少爷左右看看,也意识到他身份的尊贵,却有些不服气,就哼了一声,自己撸起袖子,开始将他往门外推。
张起灵一路被推出去,也没反抗,只在踏出药铺门的那一刹那反手抓住了小少爷的手,低声说道:“明日我还来。”
小少爷没看他,唰的一下抽回手,直接拍上了药铺的门。
估计是气狠了,第二日,第三日,药铺通通没有开门。
张起灵站在门口,颇有些望眼欲穿的意味。
不过他刚打了一场胜仗,有大把的时间等着小少爷肯见他,于是每日都不间断地来门口等。
而药铺总是要开张的,一些珍贵药材有效用的时效也是有限制的,总不能卖不出去全砸手里,于是第五日,他终于是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小少爷。
小少爷冷着一张脸,装作没有看见他,他也不恼,一翻身从马上下来,就要凑到小少爷面前去。
小少爷立马往后退,极快地躲了他的亲近,他就再次往前,小少爷这才终于肯正眼瞧他。
“您明日再来,”小少爷说道,“拖将军的福,今日药铺人多,暂时接待不了贵客。”
“我也来抓药。”张起灵就顺势说道。
小少爷眨眨眼,脸上紧绷着的表情忽然变得和缓,嘴角也上扬几分,看着是想笑。
但小少爷最终还是勉强维持住生气的神情,朝他说道:“那也得明日来。”
说罢,小少爷扭过头,闷声说道:“到时我有事情要告知,明日再来罢。”
张起灵愣了一下,察觉出小少爷话语中的妥协,也明白小少爷并不是真的在抗拒他的亲近,眼神顿时就亮起来。
“你是说,你也心悦——”
“哎呀!”小少爷猛地扭头打断他,“说了明日就是明日,你急什么?”
虽然被吼了一嗓子,但心里实在是甜蜜。
张起灵愉快地点点头,没再急着追问。
但他不追问,也不代表他要离开,小少爷拿他没辙,只能任由他跟着。
不过小少爷是真的在忙,抓药,看诊,还要去酒楼和人谈生意,一天下来他也没得空和小少爷说上什么话。
一直到月上中天,他搂着醉醺醺的小少爷的肩膀,才终于找到机会将没问出来的话问出来。
“你心悦我吗?”他问。
小少爷晃晃脑袋,似乎是没听清,也似乎是听清了,抬头努力凝神看他,半晌笑了笑。
“我不是人。”小少爷说道,“我是你们口中的精怪。”
“你要再想一想,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心悦我。”
张起灵愣住,眸子里就显出几分惊讶来。
小少爷捕捉到他的惊讶,慢慢收敛笑容,一把推开他。
一时间,街道上和黑夜一样沉默压抑,小少爷看着他,面上原先还存着的期待一点点转成了失落。
他是见不得小少爷伤心的,最初的惊讶瞬间消退,全成了悔恨。
他为什么要犹豫?
他刚刚又在犹豫什么?
张起灵本能往前伸手,还想继续抓住小少爷的手,但小少爷不知使了什么法术,他只觉得眼前一晃,小少爷便离他更远了些。
他再往前去追,小少爷就朝他笑了笑,又冲他摆摆手,竟是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
张起灵愣在原地,心中生出无限的恐慌来。
他追去药铺,药铺的牌匾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摘下,只剩一个空壳,他再去吴府,院子里也是空落落,只有门槛旁边静静躺着一封信。
“将军,我们必须要离开,具体原因我不能说出来。”
是小少爷的字迹,张起灵一字一行看着,只觉得心中剧痛。
“世人都会惧怕精怪,我不怪你,但我不吃人,望你别再惧怕我,如果真的要怕,那也有没大碍,日后不会再见了。”
“另,北方或有祸事,百姓需安,望你一切顺遂。”
祸事指什么,张起灵颤抖着手将信封收进袖子里,于他而言,此刻最大的祸事就是他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从而伤了他的心悦之人的心。
但万事万物总有由不得自己的时候,他想去找人,小少爷说的祸事却悄然降临。
北方忽逢大旱,又遇战事突起,军粮断绝,眼看就要步入山穷水尽的困境。
然而闭眼前,熟悉的药香飘过来。
清凉的水滑入喉咙里,顿时唤醒了他的神智。
他看到了蒙着面的小少爷,像菩萨那样,一挥手,甘露便降落。
只是菩萨最后踉跄着,似乎没了力气,一头栽倒,就落在他怀里。
他怀里是一位药材,通身发着光,避免被旁人看到异样,张起灵极快地捡起地上的白布,小心翼翼将药材蒙好。
原来是当归。
张起灵捧着小少爷,情不自禁地用嘴唇碰了碰。
小少爷似乎还有意识,在他手里扭了一下。
“不怕我?”小少爷问。
张起灵就又亲了亲,迫不及待回复道:“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怕?”
小少爷便噤了声,挥动了触须,慢慢将白布盖住全身。
手心的小少爷通身都烫起来,他知道小少爷在害羞,也没敢再孟浪,就是怕人被逼急了,再次消失不见。
可他恪守礼节,小少爷却还是要走。
“我不得不走。”小少爷按着他的手,劝道,“你也不能停下来,百姓们还在等你回去。”
“我的新家在南方。”
“等战事平歇,我等你来找我。”
小少爷给了他一个承诺,但承诺是基于责任之下的。
他不懂小少爷承担了什么责任,但他确实肩负着整个城池的使命。
于是这一守就是十年。
小少爷没来找过他,他却偷偷去过南方,努力搜寻着小少爷。
到了第十一年,他再次南下。
南方土壤肥沃,空气湿润,周围的野草都壮一些。
张起灵低头看着,花草败了,总会有新的颜色冒出来,但人老了呢?
他还有多少能等待的时间,多少能追寻的时间?
恍惚间,熟悉的药香飘过来。
他这十年里总是会有这种幻觉,也总是会觉得小少爷就守在他身边,
但一切都是梦境。
然而这次转身,那梦中的人儿就站在他身后,朝他笑着。
“我的事情解决了,”小少爷问道,“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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