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内敛的蚊香
26-08-12 18:12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艾瑟默尔醒来时,房间里并没有人。

她感觉自己周身都笼着一层水汽,偏了偏头,碎发掉到额间,果然,头发是湿着的。
就在她费力的想要抬起手拨开那缕碎发的时候,她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她看到了手里拿着吹风筒的拉玛。

惊讶到把手中东西摔到地上的戏剧场面并没有发生,拉玛只是愣了一秒,然后便走到艾瑟默尔的床边,伸手熟练的升起床头,拿枕头垫在她背后,开始为她吹头发。

艾瑟默尔的头发长长了许多,一些碎发垂落,遮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过了几分钟,头发吹干大半,但风筒的档位却突然被开到了最大,在那持续的嗡鸣中,艾瑟默尔突然听到了小小的一声啜泣。

艾瑟默尔没有说话,任由拉玛将长发吹了一遍又一遍,等到头发彻底干透,拉玛关掉吹风筒,把艾瑟默尔的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然后从床边的柜子上拿起爽肤水喷在手上,凑近艾瑟默尔的脸,轻柔的拍了拍。

她们终于又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拉玛看着艾瑟默尔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她甚至不敢用力的呼吸,好像自己的喘息大一些,眼前的人就会被刮走一样。

许是这一刻来的太过突然,拉玛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她确实想过要说什么。

她在脑海里计算了无数次艾瑟默尔醒来时她该有的反应该说的话,拉玛想,等这个大蠢货回来自己一定要狠狠骂她一顿,但她又想,这样不行,她在乎艾瑟默尔,那关心的话就一定要说出来,馆长是教过自己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真的再次望向艾瑟默尔的眼睛,她哽咽到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艾瑟默尔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像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恨不得把伊薇利恩那个女人撕成碎片。

最终还是艾瑟默尔打破了沉默,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着拉玛从未听过的温柔,她说,“对不起,拉玛”

拉玛的眼泪砸在艾瑟默尔的病床上,艾瑟默尔很想抱抱眼前的孩子,但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抬手去摸她的脸。

下一秒,孩子窝到了她的怀里。

余光瞥见那个吹风筒,艾瑟默尔打量了一下自己,干净、整洁,让她不禁去想在自己失去意识昏睡的这段日子,这个17岁的孩子究竟做了多少事?

越想,心就越难受。

但她此时也没空再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了,因为怀里的孩子哭得抽抽搭搭,她不能再让孩子掉眼泪了。

这一刻是,以后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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