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红楼梦》读到了女性主义。我觉得很多古装剧都碰瓷红楼梦,实在是有点瞎说了,不是嫡庶神教就是自我以下阶级分明,自我以上人人平等。
这段是黛玉在教香菱写诗,宝玉跟探春一起来了。探春觉得香菱悟性蛮好,邀她一起加入他们诗社,香菱感觉不好意思。
宝玉说:“这也算自暴自弃了。前日我在外头和相公们商议画儿,他们听见咱们起诗社,求我把稿子给他们瞧瞧。我就写了几首给他们看,谁不真心叹服。他们都抄了刻去了。”
探春跟黛玉忙问:“这是真话么?”宝玉还挺得意,笑道:“说谎的是那架上的鹦哥儿。”
黛玉、探春说:“你真真胡闹!且别说那不成诗,便是成诗,我们的笔墨也不该传出去。”
宝玉说:“这怕什么!古来闺阁中的笔墨不要传出去,如今怎有人知道呢?”
这里有个背景就是,过去有一个禁忌,就是女性写的文字,是不能外传的。宝玉却不管,去宣发她们姐妹写的诗,还夸她们写的好。
想一想,古代女性首先受教育有限,其次有了教育的女性应该也有写文,两次筛选,多少有天赋的女性,才华一辈子被埋没了。
比如朱淑真,她出身官宦家庭,自幼聪慧,博通经史,工诗词、善书画,与李清照并称“宋代两大才女”。其父朱端常曾任浙西官吏,家境优渥。
但她父母迫其嫁与一名小吏,丈夫“粗暴无文”,甚至纳妾冷落她。她对丈夫也没感情,婚姻的窒息感催生了她的名句:“鸥鹭鸳鸯作一池,须知羽翼不相宜”。
朱淑真后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却因已婚身份没办法在一起。晚年她选择与丈夫分居,归家后却遭家族冷眼,被斥为“耻辱”。她后来投水自尽,也有人说是病逝。那一年,她45岁。
更残酷的是,她死后父母因嫌弃其“伤风败俗”,将她的文稿付之一炬 。她现在仅存的诗词,都是后人断断续续整理的。
最大争议就是有观点认为,那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是她写的,而不是欧阳修,这观点存疑。
我觉得朱淑真的悲剧绝非个例,古代女性才华被系统性埋没,不知道多少例。
所以,宝玉说,“古来闺阁中的笔墨不要传出去,如今怎有人知道呢?”
要上桌,要说话,要留在牌桌上。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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