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不正经 完
吴景兰隔三差五来一次,每次都带一堆东西。有次带了一大袋婴儿的连体衣和小袜子,粉的蓝的黄的白的,铺了满满一沙发。
“妈,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原炀看着那一沙发的衣服,表情有些无奈。
“管他男孩女孩呢,反正刚生出来的小孩子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吴景兰拿起一件鹅黄色的小连体衣,展开给顾青裴看,“小顾你看这个,小鸭子图案的,可爱吧?我一眼就看中了。”
顾青裴接过那件小衣服,手指摸了摸上面软绵绵的小鸭子印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可爱。”
他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看起来格外柔软。
吴景兰坐在他旁边,一边叠小衣服一边絮絮叨叨地讲原炀小时候的糗事,三个月的时候把尿撒在原立江脸上,两岁的时候从婴儿床里翻出来摔了个大包哭得整栋房子都能听见。
原立江一个电话都没有。
原炀也没有主动给他打过。
倒是吴景兰每次来都会若无其事地带一两句原立江的消息,说得轻描淡写,像是不经意间提起来的。
顾青裴的预产期在八月初,正值盛夏。他怀孕第三十八周的时候,肚子已经大到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了,走路像一只摇摇摆摆的企鹅。
原炀每次看见他从卧室里走出来都要过去扶一把,然后被顾青裴拍开手:“我能走,别老扶我。”
“你上次在卫生间差点滑倒。”
“那是因为地上有水,跟我的肚子没关系。”顾青裴义正词严地纠正他。
按照医生的建议,他们提前三天入住了预约好的私立医院。
生产那天来得比预想的要突然。
顾青裴是傍晚开始阵痛的,起初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假性宫缩,忍了忍没当回事。到了晚上九点,痛感猛然加剧,一阵一阵地席卷而来,他整个人蜷在病床上,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原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声音又弱又抖。
“我在。”原炀一把按了呼叫铃,另一只手握住顾青裴攥床单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掌心里让他攥着,任他的指甲陷进自己的手背。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来了,检查之后确认宫口已开,需要立即进产房。顾青裴被推走的时候一直抓着原炀的手不肯松,原炀换好无菌服跟进了产房,全程蹲在床头,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给他擦汗,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全是狗屁不通的安慰:“快了,马上就好了,你想想那个小东西生出来以后像你还是像我,要是像你肯定好看,要是像我就惨了,脾气肯定差……”
“你……能不能……闭嘴……”顾青裴在阵痛的间隙里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好好好,我不说了。”原炀立刻闭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把他的汗水一点一点吻掉。
生产过程持续了四个多小时。顾青裴的叫声从产房里传出来,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刮在原炀心上。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恭喜原先生,是个男孩,很健康。”助产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递到原炀面前。
原炀低头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喉结动了动,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递到顾青裴面前。顾青裴整个人被汗水浸透了,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你看看,你生的。”
顾青裴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小东西,嘴角弯了一下:“好丑。”
“刚生出来的小孩都这样,过两天就漂亮了。”原炀低下头,在那张小脸蛋旁边蹭了蹭。
“刚才,有个护士跑进来悄悄跟我说,你爸来了,在走廊外面。”
“你怎么说的?”
“我说让他进来,护士说他死活不肯进产房,就在走廊里坐着。从晚上十点多坐到现在,你妈也来了。”
原炀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顾青裴汗湿的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让他等着。我先陪你。”
“出来了。”吴景兰弯腰捡起披肩。
“……嗯。”原立江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护士从产房里小跑出来,笑着对两人说:“恭喜,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哭声可响亮了。”
“你不进去看看?”吴景兰试探着问。
“不去。”原立江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脸别到一边,粗声粗气地加了一句,“他又不想看到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看到你?人家小顾刚才还让护士出来问你要不要进去。”
原立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瞬,然后又迅速板了起来:“他是客套。我进去干什么?我又不是……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吴景兰看着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把手里那杯凉透的茶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你不进去我进去了,我要去看我孙子。你在外面继续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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