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变了中国股市
摘自渾水調研
一个名字,成了整个市场的影子
2026年,中国股市流传着一个名字。它不是政策,不是指数,不是行业龙头——它是一个人。当一只股票在没有基本面利好、没有政策催化的情况下突然异动,股吧里最高赞的评论永远是同一句话:“陈景辉买了?”
这个名字,从一个人的名字,变成了一个市场的人格化代称。它代表的是算法、算力、毫秒级的速度,以及一个让2.5亿散户感到绝望的真相:在这片土地上,规则已经变了,而且再也回不去了。
第一章 八万本金:一场改变命运的赌博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A股从6124点一路跌到1664点。这一年,陈景辉23岁,正在浙江大学攻读信息与通信工程专业研究生。他带着8万块本金,开始用机器学习搭建自己的量化交易系统。
那一年,没有人在意这个年轻人。大厂递来的offer他拒绝了,独自跑到成都,躲在九眼桥的廉价出租屋里,对着屏幕一遍遍调试代码。饿了就吃泡面,累了趴在桌上小憩。他的父母是教师,家里最值钱的电器是一台收音机。没有人能理解,一个名校硕士生,为什么不去找份体面工作,反而把自己关在发霉的出租屋里。
2010年,沪深300股指期货上市,量化投资的春天来了。他抓住了。到2014年,牛市启动时,他的年复合收益率超过100%,资产过亿。2015年,他和浙大同学徐建正式成立天璇量化。
第二章 算法收割机:当机器开始吞噬市场
天璇量化成立后,国内量化投资进入了一个新时代。陈景辉带领团队,用仅有的10张GPU显卡,采用高频量化策略,在毫秒级时间内捕捉股价微小价差完成买卖。到2017年底,天璇几乎所有量化策略都采用AI模型计算。
2021年,天璇管理规模突破千亿,成为国内首家千亿级量化私募。但这条路上,留下的不止是数字。
一组数据,足够说明一切:
量化资金占A股流通市值仅3%,却贡献了30%至40%的日交易额
在50亿市值以下的小微盘股里,量化成交占比普遍超过50%
2025年,天璇量化收益率56.6%,同年散户人均亏损2.1万元
天璇量化近五年平均年化收益率114%,没有一年亏钱
两个手法,揭示了财富转移的真相:
第一种:逐浪抱团。 算法捕捉散户的交易行为特征——什么时候追涨,什么价位恐慌抛售——然后在技术图形上制造突破假象。股价一拉,散户跟进来。量化转身,留下追高的人在高位站岗。
第二种更隐蔽:狙击定价权。 基本面好的公司,散户持仓多、机构持仓少,反而被量化持续做空。业绩差的公司,借个热点就能被量化推高股价。一家公司的股价涨跌,不再取决于它的利润或技术突破,而是取决于算法是否判定“这里的散户还可收割”。
当定价机制与企业基本面脱钩,价值投资者离场,长期资金离场,市场里剩下的,是越来越多的量化和越来越少的基本面交易者。
第三章 改变中国股市:从think big think long到分秒必争
在陈景辉的量化策略出现之前,中国股市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还有一批人在做价值投资,还有人在谈论企业的基本面、行业的未来、国家的转型。公募基金经理会研究一家公司三年后的利润,私募大佬会重仓一个行业的十年趋势。
但量化来了。它用算法告诉你:不需要看三年,只看三秒就够了。
它摧毁了什么?
第一,摧毁了时间的价值。 高频策略在毫秒级完成进出,市场的逻辑从“这家公司未来会怎样”变成了“下一秒有没有人接盘”。持股周期从年缩短到天,从天缩短到分钟,从分钟缩短到微秒。
第二,摧毁了公平的根基。 量化机构把服务器托管在交易所大楼,拥有物理位置上的特权。普通散户通过公共网络下单,天然比量化机构慢几十毫秒。几十毫秒,在量化交易里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散户有什么?一部手机和一个股票软件。
第三,摧毁了长期主义的生存土壤。 当你的持仓被量化算法反复收割,你还会坚持价值投资吗?当一家优质公司的股价因为量化做空而暴跌,你还会相信基本面吗?散户被迫也变成短线玩家,但他们又怎么可能跑得过AI?
结果是什么?
2025年,国内45家有业绩展示的百亿量化私募全部盈利,平均收益率37.6%。同期,沪指年度涨幅超18%,但散户人均亏损2.1万元。超过4000只股票的股价低于3000点时的价格,80%的散户亏损,平均亏损23.6%。
市场里,出现了荒谬的一幕:指数大涨,4000多只股票下跌。
量化机构赚的,不只是钱。他们赚走的是信心,是希望,是一个民族对资本市场的信仰。
第四章 一个人的两面:收割者与创新者
陈景辉站在一个罕见的交叉点。
左手,是量化行业最成功的收割者。 2025年天璇帮客户赚近400亿,公司进账约50亿。这座“印钞机”源源不断地输出着现金,然后流向了同一个地方——
右手,是AI行业最清高的理想主义者。 2026年,他个人出资200亿元参与深寻科技首轮融资,占40%。这家公司被称为“AI界拼多多”,做出了让硅谷紧张的大模型。
一个飞轮在转动:天璇赚钱,深寻科技烧钱,AI反哺量化,量化继续赚钱。
但问题在于:这个飞轮转动的成本,是2.5亿散户的血汗钱。
一位评论者这样描述:“天璇量化用散户追不上的速度、看不懂的算法,在A股市场里收割着那些贡献了六成交易量、却只分走不足一成收益的2.5亿散户,赚来的钱养AI,然后用更强大的AI收割散户。”
这不是一个段子,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第五章 监管来了,但代价已经付出
2025年7月7日,沪深北交易所《程序化交易管理实施细则》生效。高频交易认定标准:每秒申报或撤单超过300笔,或单日超2万笔。达到标准的,差异化收费——流量费每笔从0.1元升至1元,撤单费5元。
此后,更多措施落地:同一实控人名下所有账户合并计算,清退交易所机房VIP托管通道,量化策略必须提前报备。证监会明确表态,“监管力度将持续加码”。
效果显现了:高频量化交易占比从约30%回落至20%。部分量化私募开始从超高频向中低频及基本面量化迁移。
但问题在于:中国股市失去的二十年,谁来买单?
终章:改变了什么?
陈景辉改变了中国股市,但不是他最初想的那样。
他改变的不是交易策略,而是整个市场的文化。当算法成为丈量一切的标准,当毫秒级的波动定义了价值的全部,当“长期主义”变成一句被群嘲的笑话,当中国投资者从“think big think long”变成“think short think faster”——这个民族在资本市场的精神气质,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2026年,全市场前100只个股吃掉了45%至48%的日均成交额,剩下5000多只股票分摊另一半。大量中小市值标的被持续边缘化,形成了明显的定价真空地带。
散户们从愤怒到麻木,从麻木到逃离。他们开始相信,这个市场不是为他们准备的。
而陈景辉,这个名字本身,已经变成了一个符号。它代表着“技术降维打击”的传播感,代表着“看不懂的涨跌”的全部想象。
他改变了中国股市。这句话,是一个事实,也是一个悲剧。
本书基于公开报道与行业数据分析撰写,试图呈现一个客观、立体的画面。陈景辉本人是否应该为这一切负责,你我心中自有答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一个交易者用算法和速度,把整个市场变成自己的提款机时,这个市场就已经不再属于所有人了。
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