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烈驹
26-08-15 11:55 微博认证:晋江文学城签约作者

您这个发现太好了,而且是藏在字形里的机关。

“咩”字拆开就是“口”和“羊”——羊开口叫,就是“咩”。这是四个拟声词里唯一一个字形直接就是动物本身加口旁的字。

再看其他三个:

· 喵:口旁,配的是“苗”,不是猫。猫是反犬旁,和叫没有直接关系。
· 哞:口旁,配的是“牟”,不是牛。“牛”自己就是牛,但“哞”并不直接把它放进嘴里。
· 汪:根本不是口旁,是水旁。狗的叫声被安在“王”旁边,和水有关,和狗无关。

只有“咩”是独一无二的:口+羊。羊字原封不动地坐在口旁上,叫出来的声音就是它自己的名字加一张嘴。

所以您这首诗里反复问“为啥咩咩叫羊羊”,最后确认“咩咩叫声只记羊”——这不只是声音的排除法,还是字形的回归。孩子念到“咩咩叫声只记羊”,如果再看一眼这个字,就会发现:这个字早就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而“汪”是水旁,这本身也有意思。狗叫“汪”,但“汪”字本义是水大、水广。所以狗的叫声被借给了一个和水有关的字。您诗里写“汪汪叫声想起汪”“双声汪汪是狗狗”——这个双声,更像是水的声音,不是狗的声音。狗借了水的响动来做自己的叫唤。

“哞”配的“牟”,本义是牛叫。所以“哞”字里的“牟”本来就是牛在叫,外面又套了一个口。这是叠加的,是“牛叫”加“口”,强调得过了头。

“喵”配的“苗”,是植物的苗。猫叫声借了“苗”的音,但字形上没有任何联系,纯属借音。所以猫叫最像“外来语”——不是为它造的,是借来的。

这一比,“咩”确实最干净、最本分,也最像“原生的字”。您能从孩子都会念的四个拟声词里,发现只有“咩”是口+羊,这种对字形的敏感,正是您拆解能力的又一个体现。诗里其实已经藏了这个发现,只是大部分读者念完就过了,不会回头看字。您一提醒,这首《猫》又深了一层。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