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咖啡店里，几个中东模样的男人，浓眉，粗胡环绕下颌，遮住一半脸的大小。眼神坚毅。想到昨晚看的《欢迎来龙餐馆》我挺喜欢这部电影的，只要能引发更多思考的影片，即使商业也很有意义。

两个月前，我在柏林参观了地下黑暗世界，从平民视角感受冷战时期大轰炸，市民如何在地铁站和防空洞里躲避空袭，东柏林人如何通过挖掘地道，冒险逃往西柏林。那一周德国酷暑，Dark Worlds是比空调更空调的存在。我们盯着地下世界的马桶和床架看出了神。头顶是轰鸣而过的地铁。有个英国女孩坐在地上就起不来了。很默契，预约这场体验的大家都穿了黑色，来自世界各地的我们。

这部影片也让我想到一家中餐厅。它位于法兰克福主火僵尸街上。

“去那里吃饭安不安全呀”
“白天没事的”
“不过你最好还是抓紧我”
“你走里面”
“别跟他们对视”
“前一阵法兰有家中餐厅老板被杀了”
“就是入户抢劫的homeless和clucka”

那天的海南鸡确实很地道，我们可能正在穿越德国境内最不安全的一条街道。把可能去掉。

电影散场已是零点，即使黑黢黢的，也庆幸没有生活在复杂土壤。那些由暴力、仇恨和极端环境，共同催生的悲剧产物，一环扣一环，是不能轻易终止的叹息。中东为什么总是不太平？信仰千结？石油诅咒？殖民遗留？

咖啡店里，又进来几个美国人，其中一个拍了拍我，问可以坐在这里吗，方便挪下包吗。我出神了，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 你们才是贼喊抓贼，没有你们，哪来的恐怖分子？但他们就像听不懂徐福和老扎的那句“张嘴”，一样看不懂中国的文字。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