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敞
26-08-15 22:14

当我们讨论荷马史诗的时候,必须要把自己回到希腊时代的叙事,而非以今天成熟精致的个体写作来衡量,它的文本具有一种源头文本的包容性,阔大、粗疏、豪放同时带着神话和不可知的神秘崇高感。同样,诺兰的《奥德赛》也不可以从一个今天的具体政治观或者宗教观来切入,并企图解释一切,他或许涉及了一些,但这不是他主要着力的地方,他没有在写简单的说明书,也不是“人间指南”。这部电影看Imax会获得充分的视觉享受,音乐之满,也像在试图还原某种荒蛮和震撼之力。一个善思考的穿行于战火中的奥德赛,一个浑身疲惫,饱受挫折,身心甚至不归一的永远难以归乡的奥德赛,一个勇武无比、最终能孑然回家并复仇的奥德赛,还是在许多的地方打动了我。漂于散木之上,与妻子隔门对谈,忠犬在主人回来的一刻去世,儿子模糊认出父亲……神话部分拍得都极好。塞壬那里是克制的,保持远景神秘感,马特达蒙桅杆上的痛哭,使人知晓人内心深处的搅动是多么强烈;独眼巨人、女巫变猪、盔甲巨人,包括在海上的几次困难,都很有层次,有强大的还原文本的能力,至少对我来讲,是很解渴的一次观影。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