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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裴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手掌抵上原炀的肩膀用力一推。原炀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后仰了半寸，嘴唇离开那片被嘬得微微发红的皮肤时还带出了一点水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顾青裴的耳朵瞬间烧透了。

"原总！"他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把被推到胸口以上的衬衫拽下来，布料擦过胸前那处时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那里又湿又烫，肿得发麻，"您这是在做什么？"

原炀被推开后没动，就这么跪坐在床沿边，两只手撑着膝盖，微微垂着头。听见老婆又这么生分地喊他"原总"的时候，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沉得发暗。

"都说了叫我原炀，"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你不许喊我原总。"

顾青裴被他这句话弄得一愣。他看着原炀那张脸，明明现在该立刻起身离开然后终止合作，可那双眼睛里全是委屈，浓得几乎要溢出来，让顾青裴本该说出口的质问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原炀往前挪了半寸，顾青裴立刻往后缩，原炀便停住了，只是抬起手想去碰他的脸颊，又在中途硬生生收了回去，手指攥成了拳搁在膝盖上。

顾青裴摇了摇头。

原炀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

"那算了。不管怎样，我刚刚的行为严重冒犯到了你，你想举报什么的都可以……"

"只是，你不许离开我。"

顾青裴低下头，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慢慢扣好。手指抖了两下，他扣了两次才扣进去。休息室里的空气安静得吓人，只有原炀粗重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急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过了很久，顾青裴才开口。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相信你的为人……"

他抬起眼看了原炀一眼，又很快移开，"只是这一切太突然了。我想先离开。"

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总算让发烫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原炀没有拦他，只是站起身退开两步，给他让出了路。顾青裴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扶了一下床头的柜子才站稳，然后低着头绕过原炀，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办公室亮堂堂的，顾青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他盯着那杯安神茶看了几秒，然后沉默地收拾起桌上的文件。

顾青裴走到门口，在经过原炀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他侧过脸，余光里看见原炀垂在休息室门侧的手攥得指节泛白。

"我…我明天还会来的。项目还没做完。"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胸口那处被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他抬手隔着衬衫按了按那块皮肤，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也是昏暗的灯光，也是那个宽厚的肩膀，那个男人低下头来亲他，嘴唇又烫又软，叫了他一声"老婆"。

顾青裴猛地睁开眼，电梯刚好到一楼。他快步走出去，阳光兜头照下来，刺得他眼眶发酸。他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发现指尖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