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粒
26-08-16 23:41

今天一整天都在读《喀耳刻》,精彩到让人手不释卷。某种程度上来说,小说里给奥德修斯安排的结局比诺兰的电影更有真实感:奥德修斯杀死了追求者们后,被追求者们的父亲和船员们的父亲围追堵截,要求赔偿。奥德修斯变得日益多疑易怒,而伊萨卡已因一半的男人参加了特洛伊战争、另一半的男人追求佩内洛珀失去了所有男丁。忒勒玛科斯试图劝阻父亲不要再把怒火施加在他人身上,却被父亲斥为叛徒和谋求篡位者,继而被逐出王宫。

“他站在纹丝不动的杀戮场上,感觉自己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尚未耗尽。所以他会迁怒于更多的人,就像往火堆中添加木柴,让它继续燃烧一样。帮助过追求者的人,跟他们上过床的婢女,胆敢顶撞他的人父。如果雅典娜没有出面干预的话,他会继续杀下去的。”与此同时,奥德修斯也厌倦了平静的生活。他不断出海、劫掠,重温战争英雄的旧梦。

美国古典学学者丹尼尔·门德尔松在《与父亲的奥德赛》里写道,一代代的诗人不断在重塑《奥德赛》的主人公。到了19世纪,浪漫主义者相信“永不止步”才是奥德赛值得称道之处。1833年,24岁的阿尔弗雷德·丁尼生用第一人称写下了诗歌《尤利西斯》。诗中,老去的尤利西斯发现他朝思暮想的故乡如此令人失望,完全无法忍受,冒险才是人生意义之所在。于是,他再度出发:

“因为我决心
要驶过日落的地方和西天众星
沉落到水里的地方,要到死方休。”

合理怀疑电影的结局借鉴了丁尼生的诗。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