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樱·咱们谁先来?
⚠含gb 猪塑
(1)
宋盆,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他熬夜、翘课、睡懒觉;能为了省家长给的车票坐十个小时硬座,也能为了用一张限时优惠券熬到凌晨两点,更是会为了某三字红色软件的现金哭天抢地求别人砍他一刀。
他有着大学生该有的智慧与毅力,简直是21世纪新新人类——
夸张了。
宋盆实际上是一个温吞到有些懦弱的人,他不与人起冲突,不与人大声说话,是公认的好好男孩。他共情能力强,容易被骗,又很好说话,被人哄着骗着就蹭了不少东西,借了不少钱。
硬要说他跟别人有什么不同的话,他的女朋友很漂亮。
是宋盆走了狗屎运的那种漂亮。
贺樱是隔壁院的学姐。
宋盆熬夜打游戏的时候,她在挑灯夜读;宋盆握着馒头沾菜汤吃的时候,她刚刚起床,简单洗漱之后给自己点一份星妈妈;宋盆的短袖永远一百块钱三件,贺樱的bm风、小香风、还有各种宋盆说不上来的风的衣服也永远整齐。
缘分果然妙不可言,能把一个二次元宅男跟一个现充女神牵到一起。
“我喜欢单纯的男孩子啦,”贺樱总是在别人惋惜的目光中解释,“小宋是个好男孩,很可爱的。”
她用一种近乎溺爱的眼神看着身旁埋头苦吃的糙男,仿佛在观看小猪进食。
贺樱没有骗人,她见过太多花花蝴蝶后,只想找到一只属于自己的乖乖小猪。
懒也没关系,馋也没关系,不干净也没关系,反正她会把小猪打扮的漂漂亮亮,也会把小猪养的白白胖胖。她喜欢这种小猪的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
贺樱给宋盆倒了杯饮料,又顺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嗯,似乎是软和了点,没像之前那么硌手了。
男生宿舍是世界上最不可名状的地方。
他们会做出世界上最愚蠢的决定,会刺探世界上最隐秘的消息,也会在酒精的刺激下发出暴言,做出谁不xx谁儿子的誓约。
或许是无心,或许是有意,他们总是默契的把对方的生活中遇到的幸福与快乐搅成一团浆糊。
对付宋盆的话就是:这么久了学姐还不愿意让你碰,是不是拿你当备胎?
宋盆也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学姐要是不主动提,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虽说是事实,但被捅到众人前,多多少少也会刺痛他诡异的自尊心。
他很反感三天牵手五天接吻半个月就滚到一起的超进度式恋爱,但身边人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自己才是异类,才是那个不男人、不行的弱者、小辣鸡。
有时间八卦,没时间还我钱是吧?
老实人发火,再加上要钱这种事,舍友脆弱的联盟很快崩坏,嘻嘻哈哈四散开。
『晚上要不要出来住?』
『今天有时间吗?我们去吃那个日料吧。』
『你想不想看电影?』
宋盆删删改改,编辑了好几条消息,却一条都不敢发出去。他现在好想贺樱,又担心自己在贺樱面前暴露出小小心思让贺樱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一样幼稚又不负责。
『学校好热,我订了附近的酒店,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宵夜?』
『喝的的话…还要上次的葡萄冰?』
宋盆的手机停在跟贺樱的聊天界面,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好久,才扣了三个字。
『烤馒头』
(2)
贺樱订了离学校2km的连锁酒店,因为是工作日,人说不上多。
宋盆戴着口罩进电梯,祷告自己千万不要遇上熟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心理源自何处。他明明觉得这种事情不是光荣的事,别人一推一激,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摁门铃,里头传来脚步声。
贺樱散着头发给他开门,明显已经洗完澡换好睡衣。茶几上摆着两杯饮料,烧烤已经到了,还包着保温袋没有拆。
“你终于到了,”贺樱关好门拴上门锁,“你再不来我闻着香味都快饿晕了。”
她牵住宋盆的手,又有点嫌弃的往他衣服上蹭了蹭。
“外边这么热?”她好奇,“你出了好多汗。”
宋盆小声嗯了一声,也不好意思再坐那张床。他告诉贺樱自己先洗个澡,逃也似的钻进卫生间。
洗澡?贺樱呆住了。
可是宋盆什么换洗衣服都没带啊?他背包了吗?
淋浴间还残留着贺樱沐浴露的味道,甜香氤氲,给本就燥热的宋盆再填一把柴。他接着绝望的发现,浴室玻璃竟然是磨砂半透明的。
贺樱能从外边看见他身体的轮廓,以及完全暴露的锁骨以上小腿以下。
贺樱正坐在床上,费劲的调着投影仪,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这边。宋盆像机器人一般,执行着淋水、洗发膏、沐浴露、淋水的进程。他又害怕贺樱突然转身,又有些被欣赏的欲望。
“小宋,”贺樱喊了一声,没有回头,“你知道沐浴露是哪个吗?”
我知道的。宋盆默答。我的鼻子记得你身上的任何味道。
“我找到了。”他回答。
饶是宋盆并不是一个洁癖小伙,也接受不了洗完澡不换贴身衣物的事。
他偷偷用了点贺樱的沐浴露洗自己的裤衩子,晾在毛巾架上。宋盆套上浴袍,对着镜子整理了好久保证自己不会走着走着就天女散花后才放心出了门。
“怎么不吹头发?”热气涌出那间小小的屋子,贺樱嘬了两口冰沙,随口问他。
“太热,”宋盆找了个理由,“刚吹干又出一身汗。”
贺樱满脸不赞同,却也没多说什么,终于开始拆那袋子烧烤。外卖从包装到送达到拆封至少五十分钟,原本酥脆的串串也被水汽浸湿,少了不少风味。
贺樱随便捡了两串过瘾就再也不碰,催着宋盆赶紧接手。
宋盆顺从的坐到贺樱身边,开始了贺樱熟悉的扫荡。只是这次,他不像平时一样心无旁骛。
他满心满眼都是身旁的人。
贺樱的味道,贺樱的发丝,贺樱脚趾上的嫩粉色指甲油,贺樱的大腿小腿,还有贺樱领口之下。
贺樱的肉是不是像豆腐一样?宋盆只觉得嘴里的东西毫无滋味。
“不好吃吗?要不要点别的?”贺樱很快察觉宋盆的心不在焉。
不好,小猪拒食了!
难不成是饲料口味不对?
贺樱十分担心。
(3)
“我能点别的吗?”宋盆停止了咀嚼,诚恳发问。
“当然可以,你想点什么点什么。”
贺樱放下心来,小猪不吃饭,换个粮就好了。
她看着宋盆放下筷子,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又慢吞吞打开手机,在搜索框打了几个字,等着屏幕跳转之后,一点一点往下滑。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宋盆手有点抖。
坏了!小猪没吃好这么生气吗!
“我选好了,”宋盆长呼一口气,把手机递到贺樱手上,“你看看行不行。”
贺樱正好奇呢,宋盆就遂了她的意。她接过手机,对着那个有着超长前缀的计生用品,罕见的哑口无言。
“可以吗?”宋盆观察着贺樱的脸色,小心询问。
他预想着贺樱的回答,要是贺樱生气,他就说自己是鬼上身了,要是贺樱说不行,他赶紧把自己手机砸了毁灭证据。
可是贺樱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滑着自己的手机,偶尔点两下,继续往上滑。
两分钟?五分钟?不知过了多久,贺樱终于出声了。
“可以啊,”贺樱把前置摄像头对着宋盆的脸过了一遍,跳转支付成功,“我也买了点东西。”
预计送达时间半个小时,两个人也没了为夜宵奋斗的心情。一个懒洋洋躺在床上,一个跑去卫生间好多次,又是刷牙洗脸又是涂身体乳,紧张的仿佛要上大剧院表演。
小机器人的轱辘声在走廊一响,宋盆就像只狡猾的猴子一样窜到门口,等待着信物降临。
他拎着那纸袋走到床边,不知哪根筋触电,竟然来了个原地三分投篮。手里的纸袋呼咧呼咧的响,头发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砸,多么诡异的场景,多么怪异的动作。
贺樱一脸懵逼看着他,昧着良心夸了句有活力。
宋盆哈哈两声,砰一声把自己摔到床上,再起不能。
宋盆,你难道真的疯了吗!他发出无声的悲鸣,后悔自己从进门开始的一切所作所为。
“好啦好啦,”贺樱的声音带着笑意,也躺到他的身侧,“真的挺帅的,真的。”
贺樱的肌肤柔软又细腻,像是一匹还没染色的缎子,你添几分力气,就留几分印子。
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独处一室,擦出火花是迟早的事。
贺樱坐在宋盆的腿上,两个人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生长缠绕,枝叶相持,共沐雨露。
宋盆那层浴袍早就从肩头滚下去,薄薄一层肌肉因为充血鼓起,倒是让贺樱大为意外。
这小猪原来不是排骨猪,竟然有点里脊。
暧昧的水声在屋子里响起,他们交换着呼吸与体温,流浪沙漠的旅人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甘泉,于是一刻不停的吞咽,直至舌尖都发麻颤抖。
“宝宝…”宋盆呢喃,“你好软,好甜…”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无师自通,沿着贺樱的腰线向下,随后往前滑,越过柔软的山丘,试图攻城略地。
于此同时,贺樱的双手也并不空闲。
她的手又细又滑,在宋玄身上不断使坏点火。
贺樱的指尖沿着宋盆的脊椎往下滑,像水滴滚过荷叶,攒起一汪小湖。
“!”
宋盆身子僵住了,确认自己身后的触感不是幻觉,不可置信的睁开眼。
“宝宝,你要干嘛?”
这是什么意思呢?请问宝宝你是真的喜欢…
“我们有来有往嘛,”贺樱又亲了口宋盆,她现在只觉得宋盆白里透红,脸上的肉又热又软,怎么爱也爱不够,“我总不好让你一个人受累。”
见宋盆的唇色有点发白,贺樱连忙细声安慰,“我原本怕你不接受,想等我们再稳定一阵子再告诉你的,结果你好像是迫不及待了。”
她把宋盆揽到自己怀里,像哄宝宝一样拍着宋盆的肩膀,“怎么样,谁先来?”
先来?什么?谁?谁先来?是我想的那样?
宋盆试图说个一二三,贺樱却没有给他机会。
“宝宝肯定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坏男孩吧,”贺樱的声音明明跟之前一样温柔,宋盆却感到脊背有些发凉,“我最讨厌那种人了。”
贺樱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落在宋盆身上,不知为何,让宋盆的心安定了不少。仿佛他还是一个只会哭闹的孩子,需要贺樱无时无刻的陪伴与关注。
他靠在贺樱怀里,听着贺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跟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叠。
好香啊。
明明他们身上是一样的味道,为什么学姐会这么好闻呢?
学姐都这么迁就自己了,自己为什么不能理解学姐呢?他说服自己,反正他这辈子都要赖着学姐了。他绝对不会跟学姐分开。
在经过五分钟的头脑风暴后,宋盆终于再次出声。
“我需要怎么做?”
(4)
贺樱并不难为宋盆,她知道宋盆作为一个宇宙大直男,能接受自己的想法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
她看着宋盆笨拙的样子,只觉得心都化成一滩蜜水,恨不得沾到宋盆脸上,给他甜甜嘴。
宋盆的耳朵从未如此过,红的快要滴血,热的快要熟透。他知道贺樱在做什么,正因为他知道贺樱在做什么,才如此手足无措。
他第一次感觉贺樱的手指,不像他印象中那样纤细而柔软,而是透着一股韧劲儿,叫他绷直了身子,难以招架。
他们的进度非常慢,饶是如此,宋盆依旧不好受。
他几乎要怀疑整个世界,贺樱对他做的跟他要对贺樱做的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用擀面杖凿水蜜桃真的有快感吗?还是全世界的人都是斗爱慕,分不清痛与爽?
宋盆满头大汗,在贺樱的引导下始终不得章法,自他出生后,他从未如此狼狈。
他几乎要哭出来,而他也是这样做的。
他把脸埋在胳膊里,自以为天衣无缝,身体不自然的起伏已然将他完全暴露。
他知道自己没有委屈的资格,他发自内心的后悔自己的头脑一热。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与贺樱感同身受。
他兴致上来了就要凿别人一顿,那别人兴致上来了凭什么不能凿回去?
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贺樱退出来,钻到自己怀里,极其小心的啄着自己的眼泪。
“好了么,”贺樱亲他,“宝宝难受就不弄了,你哭了我该多心疼。”
宋盆抽着鼻子,乖乖闭着眼睛让贺樱亲,约么七八分钟才终于平复些。
贺樱冲着他张开双臂,眉眼弯弯,用一种最通俗易懂的体态示意宋玄,他可以做他最想做的事了。
她没有骗自己,她说话算话,她很公平,甚至都有些偏袒自己。明明自己没有完成交换的筹码,贺樱也愿意送上可交换的一切。
自己真是…太自私了。又自私又讨厌。
宋玄原本已经平缓的呼吸猛的一抽,随即嚎啕大哭。
“哎哎哎,这是怎么了。”贺樱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一时间亲亲抱抱用了个遍,也还是没什么作用。
小猪,你知道你哭的时候,主人心里多难受吗?贺樱的动作又轻又柔,是前所未有的爱怜。
“我不想叫你疼,”宋玄张口吐了个口水泡,已经完全失去了成年人的体面,只剩下本能在控制自己做事,“我们不做了。”
他抱住贺樱的腰,死死不撒手,把贺樱胸口哭湿。
贺樱贴住他的脸,轻轻吐了口气。
老天,我要爱这只小猪一辈子了。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