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今天早睡了吗
26-08-17 20:17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瓶邪# 大家过年好哇~(੭ˊᵕˋ)🧨

《当我和我的心脏谈起你》
张红药提出这个治疗法子的时候,张起灵认为太过激进,但这个法子却是相对来说最有效最一劳永逸的。
张红药问他顾虑什么,他转过头,只问道,“他会不会很痛苦?”
张红药一时没有说话,原本看着张起灵,又看向他口中的吴邪,似乎在理解这个问题。
张红药的方法是利用他自身的能力,将吴邪的记忆倒推回最初的节点,然后再让吴邪一点一点地重新回忆起来,像是重新巩固了一遍记忆,却不是单纯地失忆再记起,而是有选择性地留下重要的记忆,抛去那些拖累他的,不属于他的,用费洛蒙强行塞进的千年记忆。那些记忆在捣乱,在和吴邪本身的记忆争夺地盘,而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这个方法相当于记忆洗牌,而不是格盘。
“我认为没什么大碍,一切在可控范围内,我会对他做一些调理,过程不会有什么痛苦。 ”张红药说道,“除非……他自己本身的记忆就是痛苦的,毕竟这样恢复记忆和重新经历一遍没什么区别。”
张起灵看向吴邪,盯着吴邪端茶的背影,直到他转过身走近。他知道吴邪都听到了,他想知道吴邪自己的决定,可听到吴邪的答案后,他心头竟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沉闷。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在山里急速奔跑是张起灵锻炼身体的方式之一,通常他会跑到急喘了才停下来,一边深深吐出肺里的气体,一边暂时摒弃杂乱的思绪。
天色暗到看不太清几米外的树,依稀可辨山脚下的袅袅炊烟,他清晰听到自己躁动的心跳声,眼前模糊一片,却仍旧能瞬间捕捉到靠近自己的身影。
他的目光锁定,只是看到对方的身形轮廓,心跳就慢慢地平缓下来,直到吴邪的脸庞变得清晰。
两个人并肩站在树下,一个山腰上较为平缓的坡,可以看到村子里的灯火像星星一般闪烁亮起。过了很久,吴邪先开口,“你不喜欢张红药的治疗方法?”
吴邪歪头看他,眼睛悄悄地转,在观察他。
张起灵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他认为这个方法确实是最有效的,而且不论是他还是吴邪都对张红药的能力十分了解,风险不大。他自己又是一个熟练于失去记忆的人,知道那些记忆对于吴邪来说有多珍贵,也相信吴邪短暂地失去后会再度想起来,可中间的过程他怕吴邪会恐慌,也怕吴邪会再经历一遍痛苦的感受。
这像是一场战斗,只有吴邪自己能去打,而张起灵无法帮忙,能做的只有看着他,慢慢地感受,尽量不让他有不好的情况发生。
其实比起一开始发现吴邪会失忆的恐惧,现在他的心已经安定许多,只要吴邪做出决定,他就会支持,做他能做到的一切,所以无法说喜欢不喜欢。
但吴邪不知道从他的表情中解读出了什么,似乎有些误解,像是安抚他,说道,“我不会忘记你。我不想忘记你。”
吴邪去拉张起灵的手,手指交叉,紧握在一起,山风将竹林吹得沙沙响,他的手心里却冒了一层热汗。
张起灵发觉他可能已经在恐慌了,摩挲他的手指,反过来安抚他,认真地说,“我们可以考虑更保守的治疗方法。”
吴邪很坚定地摇头,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我有必须不能忘记的事情,所以我要先忘记它。”
张起灵还没深思这句话,突然吴邪上前一步轻轻把他环抱住,脑袋垂到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告诉张起灵,又像是在鼓励自己,“有些事情不能忘记,忘记了的话,我的人生都会变得不值一提。我不能再活在随时会失忆的恐惧中,我不想有那一天,这件事我必须解决。”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缓慢轻柔地拍打他的后背,直到吴邪的肩膀放松下来。天原来不是黑得早,而是要下雨,竹叶被吹打得乱飞,逼得两个人下山回村屋。
张红药消失时也是一个风雨欲来的傍晚,除了张起灵没人察觉,胖子发现,还是因为第二日一早,吴邪发出一声比墙头那只公鸡还嘹亮的叫声,胖子被吓得去叫人,才发觉张红药已经走了。
他和吴邪大眼瞪小眼,看着吴邪迷茫又懵懂的眼神时,心头忍不住酸了一把。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吴邪没有回答胖子的话,警惕地后撤身体和他拉开距离,人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向自己最信任的人,吴邪的眼神落到张起灵身上,骤然慌乱地捂住胸口。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胖子无语地看着吴邪的小样,逗他道,“听见胖爷我说话没?不好好回答小心我……”胖子说着做出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要多少钱?”吴邪抱胸磕磕巴巴说,“你们绑架我做什么?”
胖子刚想继续逗下去,吴邪却突然摇头,揉着脑袋说,“不对不对……”
他像是要想起什么,抬头看看张起灵,又看看胖子,脑袋一阵眩晕,有种晕车般快要呕吐的感觉,他干呕一声,猛烈地咳嗽起来。
胖子也不敢闹了,被张起灵看了一眼,两个人一边一个赶紧给吴邪拍背。胖子骂骂咧咧数落张红药,“别是给人治坏了?溜那么快!”
张起灵蹭得站起身,要下楼去厨房端热水来,他刚一走,吴邪就倒过气来,因咳嗽而满脸通红,抓住胖子的手,艰难地吞咽口水,嘴唇颤颤着像是要说什么话。
胖子的嘴唇跟着他使劲,把耳朵凑过去,却听到吴邪问,“我和那小哥什么关系?”
胖子的嘴角僵住挑眉看他,“你是真失忆了吗?就那种关系呗……好吧,其实你是一个黑心老板周扒皮,小哥就是被你扒的那个,天天要收银、砍柴、洗碗、采购、打扫家里,还给暖床,你还不给他发工资。”
胖子的话听得吴邪心惊肉跳,自己原来那么坏吗?不对啊,他一看到张起灵就心跳那么快,八成是喜欢人家,难道张起灵宁死不从,所以自己才这么挤兑他?要是像胖子说的,他这么坏,难不成张起灵是被他圈养的姓奴?怪不得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俩睡在一起!
“卧槽?周扒皮扒的是衣服?”
吴邪的自言自语,胖子没听清,但胖子看到了他精彩的表情,诧异道,“你还真信啊?原来没装失忆骗我。你太让我失望了天真同志,失忆后张口第一句话就是找老公,居然也不问问你兄弟我!”
“失忆……”吴邪不自觉重复着胖子嘴里的关键词,他的脑子一时间确实很乱,有一种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他只记得自己应该在吴山居,看西湖游客顶着三十八度太阳进铺子只为买瓶冰水,而不是在这个村屋里和陌生人一起睡觉,可这个屋子的陈设和气味又让他熟悉,身边出现的两个人虽然他不认识,但身体的潜意识里又无法对他们两个产生绝对警惕。
所以在被告知自己失忆了之后,吴邪的内心竟很快地偏向接受这个事实,尽管他的记忆确实是停留在二十出头,以至于他洗脸时照镜子,看到自己那张不太稚嫩的脸再次吓到惊叫。
吴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奇观察,水珠不断地从脸上滚落,滴湿衣服领口,被张起灵伸过来的毛巾擦脸时,他只是身体抖了一下却没有躲避。
他乖巧地等张起灵给他擦完脸,熟稔地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后,眉眼关切地看着他。张起灵本来计划着和他保持些距离,不想吓到他,可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吴邪在脑补什么,看向自己的表情竟有些愧疚。
吴邪对自己身上的各处伤疤研究了很久,神色一言难尽,张起灵就安静地陪着,他有经验,知道失忆的人通常话很少,因为脑袋空白又混乱,想问也问不出什么。
吴邪在村屋里闲逛摸索,他就保持着一步距离跟在后面,看吴邪对鸡舍里的鸡好奇,对池塘里的苔藓欣赏很久,又走近书房,抚摸过曾经坐过的桌椅,桌面上还放着纸笔。
吴邪终于开口,“都是我的摆放习惯。”
这句话似乎在肯定,他接受了自己真的记忆有损的事实。
“嗯。”张起灵轻轻地应和他,眼神直直地盯着,吴邪只对视上一眼,就慌张地移开目光。
他转头看到身旁一整面的墙,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每个相框里都框着一副风景画,雪山、水、沙漠,大多是自然风光。他在每一张照片前都停留了很久,像是询问又几乎肯定,“这些是我拍的?”
“嗯。”
得到张起灵肯定的回答,吴邪又紧接着说道,“缺了什么……这些照片里都缺了什么东西……”
吴邪的眉毛蹙起,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下意识揉自己的太阳穴,打开张起灵伸过来的手,突然说道,“不,是缺了一个人……这些照片是在拍谁?还是拍给谁看?”
“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
张起灵看到吴邪的脸色变得苍白难看,像是着急到手忙脚乱,抓住书架上的笔记就要翻开来看。张起灵桎梏住他,夺走笔记本推回书架里,沉默着抱紧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打后背安抚,过了许久,缓缓说道,“不急。”
虽然身体习惯了亲密接触,可失忆的吴邪总会反应过来不适,他推开张起灵,没察觉到张起灵轻微抿下的嘴角。
张起灵发觉他们连对视都变少了,吴邪似乎不太敢直视他,晚上睡觉时也把自己放在床边,和他之间恨不得隔着条银河,翻个身就能掉下床去,不过他睡觉很浅,会在吴邪翻身时把人捞回来。
张起灵提前想象过吴邪失忆的样子,但没曾想过吴邪的行为会如此古怪。他用扇子给吴邪扇风,吴邪会也拿来扇子扇回来,饭桌上他给吴邪夹了菜,吴邪也要夹给他,他今日给吴邪端了盆泡脚水,吴邪明天就会也提前给他打好一盆,貌似还有帮他洗脚的打算,礼尚往来,客气至极,就差两个人互相对着鞠个躬了。
胖子说,吴邪可能是在学习我们原来的生活方式,努力地融入这个家,可张起灵不觉得,他很担心吴邪的状态,想和吴邪交流,但吴邪总躲着他。
他夜跑回来,看到二楼卧室窗户透出暖黄的光,停下脚步,旋即在一楼客厅门槛前的竹椅上坐下。他感觉胸口很闷,明明刚锻炼完,心脏却跳得很慢很重。
突然他察觉到一道目光,抬起头,看到头顶二楼的走廊伸出一颗脑袋,低头看着他。是吴邪,脑袋又缩回去,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到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件外套被人披到自己肩上。
张起灵抓住肩膀上那只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手的主人颤抖了一下,仍想抽走,张起灵没让他如愿。不仅如此,张起灵还插入吴邪的指缝,十指相扣,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张起灵抬眼看吴邪,淡声问道,“你讨厌我这样吗?”
张起灵的心跳变得快起来,不对答案抱有期待,可明明吴邪说过,不会忘记他。
“不能这样……”吴邪小声地说,他垂着头,脸庞隐没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可手指却回勾住张起灵的手指。
“为什么?”张起灵问他。
他歪了一下头,凑近张起灵说,“因为我在追求你啊,你没看出来吗?”
张起灵愣怔住,他不明白,吴邪难为情地咳嗽两声,“胖子说我失忆之前对你霸道强制爱,这样不好,我要补偿你,我还要矜持一点。”
如果胖子在场,一定会喷出一口水来,而张起灵只是偷偷地笑了一下,在黑夜中无人发现。当然后来吴邪慢慢想起来时,还没忘了跟胖子算这笔账,但那都是后话了。
此时,张起灵才明白,吴邪信了胖子的胡话,以为自己是被强迫的,所以每一样都要还回来,甚至在吴邪的视角里他是在献殷勤。
吴邪眨巴着眼睛,追问张起灵自己之前真的很坏吗?张起灵嗯了一下,吴邪发出一声失望的“啊”,脑袋耷拉下去,被张起灵用手掌托起来。
张起灵提醒他,“又被骗了。”
吴邪炸毛跳脚,掐起腰说张起灵和胖子两个人都是老狐狸,张起灵看着他,笑意凝固在脸上,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恍惚间回到许久之前,久到他刚认识吴邪的时候。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吴邪可不可以不再想起?是不是保持天真模样最好?不应该让吴邪背负和自己一样沉重的包袱,如果从来没经历过那些故事会不会轻松一些?
可也只是一瞬,他就摒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又想起,自己义无反顾上长白山进青铜门时也是这样想的,可后来呢?吴邪依旧变成了这样,他还是会心生悔意,早知道就不进去了。他是无法替吴邪抉择的,他尊重吴邪的选择,就算这条路很难走,但至少自己还在。
而且失去记忆的吴邪一点也不轻松,他最懂失忆的感觉,就算尽力掩饰,吴邪仍会在应见未见集照片墙前整日呆坐,会不安地和二叔、父母煲电话粥,向母亲撒娇着询问为何三叔的电话打不通,会在半夜的梦魇中哭着喊潘子的名字。
随着想起来的事情越多,吴邪的话也变得越多,每天眉飞色舞地拉着胖子和张起灵讲以前的事,甚至要求提前点播结局,胖子差点就憋不住说了,张起灵却淡淡地摇头。
张红药曾告诉他,必须要吴邪自己筛选记忆,他们不能干涉,然后吴邪就一天没理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吴邪想起来了当年他告别后执意前往长白山的事。
吴邪翻来覆去气得睡不着,把张起灵摇起来,问他为啥非要进那个门,为啥怎么都劝不动,为啥都不说清楚,害他以为他真的要死了。吴邪还没想起来后面的事,只知道眼前的事实是张起灵回来了在他身边,显得记忆里曾经的他无情冷酷,像是一定要抛弃自己。
被吴邪翻旧账,纵然是张起灵也一句话不敢说,空气都变得沉默。雨村的夜很黑,明亮月光被窗前的树遮住,只留下晃动的剪影,莎莎叶响和蟾鸣淹没了吴邪说话的尾声。
张起灵仿佛闻到了雪山和篝火的味道,和吴邪一起,他也好像回到了过去。他张了张嘴想试着解释,下一刻吴邪却突然抱过来,紧紧勒住他的脖子,他感觉到吴邪的身体在颤抖,在抚摸他的后背,像是确认什么。
他回抱住吴邪的腰,下巴抵在吴邪的颈窝里,能闻到吴邪的味道。他问道,“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嗯。”吴邪闷声点头,他哑着声音说想起来墨脱,想起了那座石像。明明上一秒还在生气,闪回的记忆却瞬间捏住了他的心脏,心疼得难以呼吸,后悔自己刚刚耍的小脾气,对着张起灵喃喃道,“对不起……”
张起灵不接受吴邪的道歉,因为他觉得更该说对不起的他。张起灵从没有这么后悔过,甚至企图用些方法要吴邪不再回忆了,因为吴邪即将想起的故事,他全程都没有参与,连感同身受都无法做到。
吴邪夜夜从噩梦中惊醒,老天配合着打雷闪电,惨烈白光照亮吴邪阴沉猩红的双眼,他往往需要时间来分辨眼前的张起灵是真实还是幻境。
张起灵会抱住他,整夜地告诉他,“我在。”即使手被吴邪捏得通红,为了防止吴邪崩溃时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张起灵往往清晨起床后才能看见自己肩膀上被咬出血的深深牙印。
吴邪似乎已经游离于雨村生活之外,废寝忘食地翻阅书房中当年关于沙海行动的笔记,明明知道结局,却又时常觉得雨村生活不过是一场幻想泡影。
他想点起一支烟,张起灵看着他抽了一口,下一刻还是忍不住伸手过来夺走。张起灵告诉他不能抽烟,表情却比他还痛苦。
白色的烟雾从吴邪的双唇之间弥散,他猛地撞上张起灵的唇瓣,将嘴里的烟都渡了过去,呛得张起灵鼻腔里一阵辛辣,分开时,张起灵舔着唇,眼神仍粘稠在他脸上。吴邪看着张起灵愣怔的神情,突然顽劣一笑,“我们不会还没亲过吧?”(后见plq↓)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