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流水账我又写了一千多字,啰嗦了。
说话的艺术
孩子们回了爷爷奶奶家,小叔子开着那辆到处吱吱作响的老爷车带我们出去玩。小迷一拉门,门把手坏了,胖籽儿坐到后座,手闲不下来去抠车顶内饰的破洞,掉的皮噗簌簌落在他背上。
胎压也不稳,发动以后叮叮地报警。我叫胖籽儿小迷和堂哥Joey把安全带全部扣好,提心吊胆地出发。
玩了一天回来,发现车灯也坏掉了,第二天我催小叔子去修车,从早上催到下午他才去,修回来了,把车钥匙丢在窗台上。
傍晚我吃好饭,溜到客厅把车钥匙拿到手里。我一早就说了想去看晚霞,除了我的跟屁虫小迷,没有任何人响应。
我一个会开车的女人,还需要看谁的脸色吗?所以我早看好了车钥匙的位置,到了太阳落山前,就打算带着女儿偷跑(爷爷肯定不会答应我开这破车)。
领着小同伙出了门,经过菜地,绕下小坡,来到停车坪,打开车锁,上车试开,发现毫无难度。正准备将车驶出家门口,奶奶发现我了。
一番大呼小叫之后,爷爷勒令小叔子开车送我们看晚霞。男孩子们也来了,一辆老爷车,又满满当当塞下五个人。
看晚霞本是个随心的事,人一多,反而有了压力。晚霞不出来怎么办?仿佛我请了一桌客却没有上菜!
车行至半路,小迷说刚才有个风景很好看,她要再看看,让叔叔掉头。叔叔不肯掉头,小迷就渐渐哭了起来。这一哭,叔叔就更不妥协,因为这时候掉头就属于“惯着孩子”了。二人僵持不下,叔叔唠唠叨叨说她不讲道理、说惯子如杀子,小迷嘴笨无言一味嗷嗷啼哭,把个破车哭得瑟瑟发抖,几乎就要当场散架。
不知疲倦音量稳定地哭了十几分钟,太阳快要下山,叔叔把手机拿起来,煞有介事地看看地图,“反正看样子也没有晚霞,我们现在回家,有两条路,一条是往前,一条是回头,你说走哪条?”他把手机向我倾斜。
“随你便吧。”我不给他搭台阶。
“那就走回头路吧,快一分钟。”他把手机架回去,从后视镜里盯小迷,“我可不是给你掉头哦,只是这样走更快。”
他边开边道:“赶紧看你要在哪里停,要是再开过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再给你掉头的。”
经过吵架始发地没过多久,就到了小迷要看的风光,她下车好好地玩了一阵子,才满意地回到车上。
“嘿,要知道这么近,早掉个头就是了。”小叔子说。
我看小迷情绪已经很平静了,就劝说她:“你看,刚才如果你和叔叔好好沟通一下,也许早就达到目的了。你总是一不满意就大哭,用情绪代替表达,这不太好。”
“对的!用情绪代替表达。”叔叔点头赞同,“我也总是这样,得改。”
“可不呗!你刚才拒绝得也太强硬了,说一声太远了所以不回去了,也许小迷就会说其实不远,俩人沟通一下嘛。在Joey房间里,我看到Joey正在看的一本英文原著,讲的是表达的重要性……”
“嘿嘿,不是他,那是我在看的书。”
“那你看进去个啥了?白看!”
叔叔又从后视镜瞪小迷:“都怪你!害我们俩被各打五十大板!再也不带你玩儿了!”
“哼!我最讨厌叔叔了!”
“没关系,未来十年我们都别见面了!”
“喂!是让你们这么表达吗?专心开你的破车吧!”
回了家,坐在饭桌上,小叔子又开始展示他说话的艺术,如何一句话得罪三个人——
他指着小迷道:“这家伙也太不讲道理了,”眼睛朝我一瞥,“一看就是家长惯出来的”,又转向奶奶,“主要还是脾气像你,隔代遗传。”
说完他起身去端宵夜,奶奶给他背影一个白眼:“还博士呢,说话没有一点水平。”
暑假后半,老讲究请了假,我们一家出去旅游了一趟,让当地商家直接给小叔子家里寄了一些土特产。
几天后收到他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牛肉干?”
我说猜对了,就是我寄的没错。除了牛肉干,还有一些其他的零食啊,水果啊,过几天陆续到。
他又回了一条信息,三个字——“真麻烦。”
“麻烦不着你!”我跳起来回消息,“给我弟媳妇儿和Joey吃的!你别吃!”
奶奶说的对!真是没有一点水平!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