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个人讲的一段话,大意是我们已经按照社会需要我们的样子,去承担自己的责任,去照顾好自己,甚至还在照顾其他人,不给别人带来困扰。
但是很奇怪啊,但代价是情感变得麻木,感性那部分一直在退化,对公共议题失去共情,整个人显得更轻了。所以,在这样一个处处要求人适应外部标准的社会里,一个人还能不能真正长出属于自己的、完整的人格?还是说,这种长大的本身就是一种退化?
我们要如何努力,如何回避,如何捍卫,才能守住我们的人性不一点点消失呢?
我觉得这个人真是敏锐,表达能力也好,简单几句话就把这种撕裂与感伤展现出来。主要是我们对成熟的定义,所有指标似乎都与理性有关,这需要我们隔离情绪,让自己时刻“冷静”,用绩效逻辑置换掉意义。外部的世俗的多数人的标准成为唯一刻度,于是内在的叙事便容易坍缩为功能性的标签。
我们熟练地切换角色面具,却遗忘了面具之下我们自己本来的样子。现代社会的信息过载和系统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一个个体能够承受和改变的范围。当一个人发现自己面对宏大议题时无论怎么用力都像投石入海,那种无力感会自然催生一种抽离的策略。所谓人格的深化,有时不过是关闭感官以适应外界,让自己更符合外部尺度,而不是真正去看见自己需要什么。
每一个人的都在感觉匮乏,其实是在替这个时代的节奏背负一种普遍的代价。
或许我们真正的成长,我们的完整,并非要抵达某种确定的完满,或者某个约定成俗的标准,而是在持续地觉察这种贫乏感中,保持对自身可能性的不安与叩问。人格的真相,或许就悬于这一念之间,承认残缺,保护我们的匮乏,就像昨天看的克拉丽丝·李斯佩克托那句话,“即使是割舍自己的缺陷也可能是危险的。永远无法知道哪个缺陷支撑着我们整个建筑。”
我觉得这个博主的人性还是很丰盈的,因为她能发出这样的感叹,不过我还是觉得保留某种缺陷,就是人格的证明,那我们就在认清环境局限之后,依然保留一块属于自己的感知领地,那他此刻的觉察和疑问,本身就已经是成长的开始了。
果然是,我思故我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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