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寄处
26-08-18 19:24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又过了一个月,原炀是在茶水间听见的闲话。隔壁组的小张说他姐怀孕了,吐得昏天黑地,闻见咖啡味就犯恶心,水果只吃得下青的,酸的。

原炀端着杯子站在那儿,忽然想起顾青裴最近确实不太对劲。开会的时候顾青裴不喝咖啡了,杯子里泡的是柠檬水;中午食堂有红烧肉,顾青裴以前爱吃,现在筷子碰都不碰,有一次闻见旁边人带的酸辣粉,还多看了两眼。原炀当时没多想,这会儿后脊梁一麻,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没拿稳。

他找了个由头溜进顾青裴办公室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顾青裴不在,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旁边放着手机,屏幕亮着,是跟医生的聊天记录,原炀只扫了一眼就看见“孕酮”和“B超”几个字。他腿一软,扶着桌角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真怀了。

顾青裴推门进来的时候原炀还杵在那儿,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字。原炀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原原本本把那天的事说了,从那个小玩意儿怎么来的,到按了暂停键之后干了什么,一句没漏。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盯着顾青裴的皮鞋尖不敢抬起来。

顾青裴脸色变了好几遭,先是铁青,后来慢慢缓下来,最后竟然没发火。他靠回椅子上,手指叩了两下桌面,说了句:“原炀,你胆子不小。”语气听不出是恼还是别的什么。原炀抬起头,看见顾青裴嘴角那点弧度还是跟刀片似的,可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审视了,倒更像是在打量什么新鲜东西。

那天之后原炀就把时间暂停器交了出去,顾青裴收下了。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算在一起了,也没谁开口说喜欢不喜欢,就是下班后顾青裴让他去家里吃饭,原炀去了,吃完饭洗碗的时候顾青裴从背后走过来,把那个小玩意儿搁在料理台上,说了一句:“既然你能用这玩意儿干那种事,那我也能。”

原炀还没来得及反应,顾青裴就按了一下按钮。世界又停了,这次停在原炀手里还攥着洗碗海绵的姿势上。顾青裴慢悠悠地把原炀的围裙解开,皮带抽了,裤子褪到膝盖,然后不紧不慢地折腾了两个钟头,中间按了三次暂停,每次都让原炀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眼眶泛红,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顾青裴手上动作不急不缓,嘴里还说着工作日汇报的措辞,可手底下的力道一点不含糊。

原炀浑身发抖,想动动不了,想出声也出不来,只能梗着脖子挨着。等到顾青裴终于把按钮按回来,时间恢复流动的那一瞬,原炀差点跪在地上,扶着料理台缓了半天,顾青裴把围裙丢回他手里,说碗还没洗完,继续。

那以后,这个时间暂停器就成了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秘密。原炀不敢再碰那东西,但顾青裴偶尔会在某些晚上拿出来用,多半是原炀加班回来晚了或者方案没交上的时候。每次暂停的时间不长,掐着点儿让原炀难受一阵就放回来,然后顾青裴该吃饭吃饭、该看书看书,留原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喘气,半天缓不过来。原炀恨得牙痒痒,可每次被折腾完之后,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给顾青裴做饭,按摩。

顾青裴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到了五个月的时候,原炀把那个暂停器收走了,说这东西有辐射,对身体不好。顾青裴没说什么,随他去了。那天晚上原炀坐在床边,把顾青裴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忽然觉得这半年多过得跟做梦似的,从恨到怕到乱到如今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局面,说不上是福是祸,可顾青裴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他脑子里只剩下要对顾青裴好。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