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奇明演的余高远这个小镇做题家被很多观众骂,因为对角色描写过度。但我觉得更大问题是比例失衡,而失衡的原因,我想也不是完全出在编剧不加节制(至少不是第一因素),而是在本应该深入着墨的地方,无法深入。在两高的牵头之下,一个讲我国法治进程的剧(注意是近代进程史),它圆规尺度能画多大,已经很明了了。从文本展示上,也就变成了个体的问题,从细从深,纵深上都可以舒展,而历史的问题、集体的问题、体制的问题、结构性问题,那是必须“意思一下”就缩回去的。
既然讲进程,就无法规避严打期,既要依据事实描边,又不能太赤裸地展现,于是从头到现在近半程,几乎每个案子,除了憋还是憋,从气息最清朗的高等学府到现象最浑浊混乱的地方,始终没有一处是能昂首高歌的,因为是真的没办法高歌,它扣于主题,注定没办法爽感叙事,再被框住要求缩手缩脚,那能展开写出点花的,确实只有个人身上的灰色。
现实主义者并非无理想光谱,但利己主义却是可以跳脱时代局限来轻松素描的。放在当时和现在,这样的人多吗,多,混得好吗,往往很好甚至更好,因此也造成了几十年过去,法治建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现实局面。而另一层可能容易被忽视,即为什么要树几个“天之骄子”,这放在现在,不值一提,但在当时,需想在此之前十年正在发生什么,恢复高考又才多久,而“坚果”以来,我们的整体受教育水平如何、在历经一些历史时期后,天之骄子、也就是“高材生”整体又降到了几层。但恰恰这个进程的推动、这些重要岗位需要的,是拥有较高受教育水平的骄子们,一个人无法理解超越认知的事,受教育水平,很重要,而这在当时,非常难解、或者说无解。
陈一众那个案子判重了,地方系统的老师不在结果出来前给他明示,这说明他也在经验之谈,而没有为师的底气,夏英杰那案子判错了,但错案上下每一环的真实问题,不敢给观众展示太明白,摸到了但大门不敢打太开,只好让你去取用的边角里窥历史一角,“噢,懂~” 余高远那案子给了官二余地,但只敢写一场受害人家属痛骂几个小年轻的戏,连老登都不敢对着骂,别说明着指三驾机器。所以写来写去,可以重点“戏剧”处理的只剩一些个人,律师“双雄”是一种戏剧展示,余高远也是,还得当面镜子使,而“使命”和“责任”更大例如陈一众,那不能的,得稳稳的,得修法呢,真正的形象代表必须稳~
至于选角,余高远要这么写,确实可以找再周正一些的。但这也不算编剧的工作。[喵喵]#重器男二#
每天看两集《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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