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与鸟
*意识流瞎写，依旧半成品，这个属于真的随性写系列。

焚棪七夕快乐

01.公寓十二楼经常有乌鸦来访，很少看到鸽子或者麻雀，容易掉羽毛的鸟类几乎看不到，因此找不到可珍藏的记忆。他也不记得什么了，因为没有住过那么高的地方，所以一切都不可感、不可感，所以他仰着头，看到公寓十二楼，好像看到鸟到处飞翔，聚焦后定格，不能理解天空的模样，不能接受一个没有依靠的地方。

我要怎么在没有地面的地方生活？他注视着一群大雁中的一只，直到看得眼花——大雁也是一种不容易掉羽毛的鸟类，他好奇它们会不会停在某座高楼的某一层，某间房子的某个窗台，他好奇到时候他们还会不会摆成人字，就像数学题里的三角，或者丁字路口不存在的小弯勾，在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大楼中间，它们在天空的航线会不会经过他的视线。

他总是觉得天空是个阴天，灰蒙蒙，有一层薄薄的灰纱，线条生硬地活动，像1967年晃晃悠悠的动画片，赛璐璐上开裂的人物表情和背景碎在一起，火柴“唰”，红棕色的烟雾转瞬即逝，让他想到老旧的衣柜，角落里藏着樟脑丸，余雾逸散在看不到的水体中，他的呼吸跟着困难起来，忘了换气，看见火红羽毛燃烧的凤凰卷曲着从蜷缩飞起，于是水也鲜活起来，灰暗的背景愈发暗，凤凰停在公寓十二楼，停在天空的航线。

乌鸦的黑色眼珠反射着玻璃绿弹珠——高光一动不动，它到底有没有从一地沙砾中移开目光？他仰着头，头伸出水面，烟硝散开，赛璐璐的烬向下沉，慢慢地，一丝尘灰钻进他的鼻孔，他的手臂浮在水里，无意义地伸高。他曾经热爱过绘画，或者说，迷恋着一个图像从手下诞生，就像圣婴的降落，像是上帝找到世间最纯洁的玛丽亚，他分明低着头创作，却好像抬眼望见救主的降临。那是温和微凉的初始之光，只需要一线就扩散开，扩散到无边无际，闭着眼沐浴信仰的光辉，睁开眼追寻云端的衣角。

灰尘浮上水面，因为他的动作颤动着漂浮。他仰高头寻找，是凤凰。

My Deity.

他忽然惶恐起来，畏惧一支箭刺破一方不可知的天空，箭当是纯黑的陨铁，是来自天外的造物，由万军之耶和华降下，发射即有百发百中的威能，倘若那箭如今的目标是翱翔九天的骄傲凤凰，究竟是鸟被箭贯穿，还是箭被鸟灼烧？

惶恐在发酵。
他从灰烬中见到太古洪荒，古老的图画诉说瑰丽的迷幻，那是能迷了人眼的回转，原始部族崇拜的图腾藏在万紫千红之中，索性他沉入水底，水面沉寂下来，灰烬落了满地，显出蒙尘的图案。

箭插在鸟身上，一切都燃烧，鸟羽的火光点着胶卷的末端，时光倒着消失，他的惶恐在水面中央扩大，是谁扔下了石子，又是谁打开了密封的酒桶，使这生命的浓浆提前泄露？

公寓的十二楼，他从无底的水中游荡，踏上泳池之上的瓷砖，伸出手去触碰路过的太阳。

#焚棪##焚棪[超话]#